把当年参与发行梁山“山债”的小喽啰聚起来，和朝廷度支司的小官小吏一，官匪合班，行了一整天的简单培训。最后拉一个十四五岁小丫：“若有疑问，我不在时，向这位小娘请教就成了。”

但国债的发行规模和梁山上那次不可同日而语。好在度支司有现成的国家级对账单模板，拿来简单改一下，聪明的学一学就能上手了。

贞儿脸发白，小声说：“我……我……”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好似无良班主任。但她向来脸贼厚，有些事儿觉得不该藏着掖着，不如说开。

当年武松被通缉的时候，人还

贞手捻单据,飞快一扫，答：“有。前日朝堂上‘集资’时，当场认了一千缗。昨天又派人专程来度支司，买了三百八十七缗，说是又从家里找到些积蓄。”

贞工作之余，在对账单上看到岳飞的名字，慨：“他……那么有钱啊。”

潘小园跟武松对望一。姿态得如此漂亮。先积极参与，大方手，然后又有零有整的买了第二次，似乎是为了支援卫国战争,俨然已是倾家产。

武松却表示明了,“知。这几日好几个兄弟已经跟我说,秦中丞派人把他们老小都接来团聚了。”

贞连忙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打招呼。她年龄渐长,如今倒不怎么怕武二叔了。只是武二叔变成了六姨她姑爷，便不知该怎么称呼。想来想去，还是遵循旧制，小声叫：“武二叔……”

小姑娘没什么社会经验，但跟数字打的时间不比其他大叔大伯短，况且还有着几乎永不虎错的天赋，不把她放在国债门，简直是浪费人才。

贞也知自己无依无靠，全赖她扶持，不敢拂她意思，乖乖，一边想着，到十八岁时攒够三千贯，似乎有困难？

潘小园默然。秦桧的好事众人皆知。又忽然心中起念,吩咐贞：“能不能查到秦桧秦中丞有没有认购国债？”

潘小园赶解释：“是前几天刚京的，秦桧……”

小姑娘听她话有所指，满脸通红：“我不是……”

小姑娘痴不是罪过，但早恋误事，尤其是下国难当，救国就是自救，时间必须在刀刃上。岳飞都把包办婚姻给推了，自己手下的人总不能再三心两意。

潘小园微笑：“现在一文不名了。谁以后嫁他，啧啧，不自带三千贯嫁妆是养不起的。”

“你不是都熟练了吗！别有压力，不好我会换人。”

但她又不是没去过秦桧家里。单是那小院就瑰丽，再加上王氏说漏嘴的那个“比皇还好看”的大园，拥有这样府邸的人，家中积蓄只有一千三百八十七贯钱？

潘小园严肃说：“岳统制人很好，可以朋友，能帮衬就帮衬。但你别忘了，你是我雇来活儿的。十八岁之前不许想嫁人的事儿。要是因此工作有疏漏，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可不会手。”

第275章以稀为贵

武松也知贞儿下在官府里事,还特地来看望勉励了一下。见小姑娘落得愈发伶俐,第一反应是，六娘以后没那么辛苦了。军事上的任务,有众兄弟帮忙分担，政治上有各朝廷大员合，而经济方面靠她一人力挽狂澜,再多一百个帮手都不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