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雪娥：“我不要……”

相顾一笑，说：“那也别大喊大叫的！--对了，差忘了正事。查税！”

王老汉鲜少见过官兵，又早就意识到院里这位妇许是“来路不正”，当即吓得跪下了。

“……什么呢这儿？”

王茶汤老汉不及躲避，苦苦哀告，官兵们哼一声：“不信！有钱生孩，没钱税？喂，兀那小娘，看你生，你家男人是谁？什么的？可有偷税漏税？”

好在稳婆有力见，飞快递过来一包衣服，孙雪娥手里。孙雪娥就改掐衣服包儿了。

然后打开包袱，又取几卷绿绿的图卷，说是“产图”，上面张牙舞爪地绘着雷公、招摇、运鬼力士、天狗、轩辕等十三位大神，以朱书某月某日，看准了方位，恭恭敬敬地地贴在房间东南角。这便是把神明请来保佑了。

潘小园脸一白。这要是查起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只好唯唯而应，发髻里下一银钗儿，赔笑着递过去。

潘小园泪立刻飚了来：“哎，你、你别掐我……”

“小人……小人……家里……这个……”

心一惊，连忙掀帘去。只见一个官兵小队驻足在王老汉家门，正在比比划划的讯问。

几个经验丰富的稳婆安：“娘莫慌，这胎生得慢，三天三夜的我们也见过，你又吃得胖，肚里的孩儿也胖，将来生来，有你乐的！你现在要气……用力……”

“疼……呼呼……不活了……

“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这家里谁主事！”

几个官兵更起疑了，朝门里努努嘴，“里面怎么回事？谁叫唤呢？”

条理清楚一番话，找不什么病。况且小娘声如莺呖，貌可亲，一也不怯场，几位公人大哥自然要买她的面。

孙雪娥有气无力：“疼……”

潘小园匆匆忙忙跨门，还不忘万福，一面微笑，一面迅速编谎话：“各位官人大哥多虑了。家是这位王老汉的远房侄女，那房里的是家的姑表妹，今儿时辰不巧，正在里养孩，声音大了些个，但这个……生老病死，我们也控制不得不是？围观的邻里街坊都是心担忧的，倘若扰了秩序，家请他们都回去就行了。”

潘小园心中却还担心着好几档事。一是怕孙雪娥喊叫之下，真的喊什么不该让人听到的事儿，那自己一人可无法遮掩；二是知“兵谏”计划已经启动，潜伏在城内城外的各路兄弟盟友，下应该已经开始了准打击。三是心急如焚，自己本该好好儿的藏在指定的接地，但这边的妇哪能丢下不，她老公还在跟着武松一起卖命呢！

百姓们心知肚明，此时的“查税”便是勒索抢钱。这两个字一来，半数的围观群众一哄而散，各回各家，关门闭，门里哀告：“小的过税了，家里没钱了……”

潘小园突然耳朵一尖。伴随着孙雪娥断断续续的，外面隐约传来几句暴的男声。

有用似的，面容平静了许多，说：“没……没那么痛了……”

突然手腕一，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与此同时，孙雪娥一声痛叫：“呜……”

稳婆笑：“这才对嘛！这是我们特地去庙里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