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盯着那块,垂涎的神一闪而过,说：“我在想，要是能把它给煮了……”

她说不好是什么味。齿间是糙的，小腌块被煮散开来，却没一油腻，尖着一抹奇怪的烟熏香，中和了菽粟带来的辛拉生的。

真是惜字如金。简洁明了四个字，预示了无数腥风血雨。

一顿饭工夫过后，潘小园从锅里盛一碗腾腾的羹,笑：“二哥,尝尝？”

法。你到伙房去，给我试试。”

武松，没言语，却也没转走。

两人加固过的城墙间里，一个不怎么闹的小过，外面忙忙碌碌的兵士离着八丈远。这会忽然连喧闹声也静下来了。只觉得空旷城砖围着的只有他两人。

……

武松低。看那一张略带疲惫的脸上不掩璀璨颜，眨望着他，朴素的衣

武松大言不惭，“那就挨揍。”

武松见她不说话，接过剩下大半碗，一气呼噜呼噜全喝了，对旁边的人笑：“可以！好吃！你们都试试！”

武松却上变得乖顺了，认认真真朝她确认一句：“你说，这些东西真的吃不死人吧？”

潘小园喜望外：“真的？”

轻声问：“还有事吗？”

第245章酪

武松顺手从草棚架上摘下来一截的腌,说：“这个是缴获的北人军粮，得没法啃，好几个兄弟已经把牙崩掉了。”

潘小园小心翼翼舀一勺，率先尝一。几十双睛盯着她脸上神情，仿佛都在问：“能吃不？”

对女真人的牙佩服到了极致：“你确定，这东西是他们拿来吃的,不是用来杀人的？”

这是她、武松、还有炊事营几个伙伴智慧的结晶。先把腌尽可能剁碎拍散,成为一小截一小截的块，再和粟米杂粮一起煮。腌本自带盐分，一煮之下,糟糟一锅杂粮粥，奇迹般地飘香味来。

这是让她给他开小灶？潘小园发扬奉献神,二话没说，跟着武松就去了。

说是伙房，也不过是几个草棚遮起来的土灶。几个伙夫正在筛面，空气里一片粉尘。

连哄带劝，温言语的给他定心：“我还能害你么？都是地里长来的东西，能什么邪？那要是真有问题，能把北兵吃得那么凶猛？我看不仅死不了人，还能把人养得壮些呢。”

“……”

闻讯而来的一帮围观者都咋不下。是稀罕品，杂粮是荒年果腹的渣渣，把这两样合到一起，不是暴殄天？

不能昧着良心说好吃，然而比她那原版的杂粮粥，的确适了很多。

她忍不住笑，轻轻掐一把他手腕，“这可是你说的！”

她哭笑不得，合着这人自以为是冒着“生命危险”给她推广新产品呢？

“他们要是……不喜吃呢？”

武松撂下碗：“比我想的。你让你手下的火军尽煮，先给我送，然后给卢员外、林教、鲁和尚他们都送去。凡是有‘梁山好汉’名号的，一个也别落下。当今儿的晚饭。”

潘小园睁大睛，愣愣的看他。这也太简单暴了吧。

潘小园不敢笑,只怕显得幸灾乐祸。接过来，用手,再掰掰，闻一闻,几作呕：腥膻腻,好像还是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