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也忘记摇了，心里面咒骂一句。以前只当武松是个义气莽汉，没想到也能如此狡猾。

笑问：“这是什么？”

以吴用的智商，自然知史文恭未必是杀晁天王的凶手——把炮火引到史文恭上，激励梁山兄弟同仇敌忾，说不定还是吴用的主意。因此军师这句话，与其说是提醒，不如说是暗示，你们的把柄在我手里。武松敢对我不利，我就敢把这件事来。

一句话犹如刀刃，被那轻轻摇晃的羽扇直接甩到前。潘小园一下大惊失，不由自主说：“不是……”

吴用拱手，走两步，却没门。立在门，慢慢又说了一句：“还有……听卢员外昏迷中喃喃自语，似乎……那个史文恭并没死，而且被人放梁山，兴风作浪来了。”

她浅浅笑，自己给自己也倒半碗。

武松笑：“无妨。军师运筹帷幄，自然明白，有些事该让谁知，不该让谁知。”

武松却早有准备。轻轻将她推到后，微不可查地摇摇。

潘小园给他宽心：“今儿晚啦。反正已闭山三日，应该不会什么大。细的事，等明天把大伙聚起来，一起想个办法。”

只得说：“小生也就是随便提提……”

潘小园展颜一笑，回：“多久没喝了？”

武松也咬牙。，“知了。我考虑考虑。军师早回去歇息。”

“只是要你节制，谁禁你喝了？今日就当是庆功，还有，嗯……”放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团圆。”

军师想拿这件事当筹码，他武松却也不怕和他斗智。当初为了保证宋江上位顺利，急匆匆宣布史文恭已死结案，想必吴用也了不少力。如今山寨里防务近似于无，也是因着招安，弃寨营的缘由，乃至将梁山的肋暴于人。若论起责任，竭力推动招安的吴军师也脱不了系。

武松再冷笑：“听闻那人的行凶路线，乃是自东南二关以上。倘若那里还是武松守把，我就算拼一条命，也要留一条尸首在那里。”

鼻尖下变一碗酒，香扑鼻，正让她笑眯眯的托着呢。

这一次较量，算是把吴用彻底拉拢过来。总算放了些心，回到自己小院，饮梳洗，已近夜。

武松低看看手腕上厚厚的绷带，还散发着药香。被暗无天日地囚了多久，自己几乎已经不记得了。

还是很老实地笑一笑：“你不是不让我喝酒么？”

吴用却脸一白，脱：“这……”

武松。外脱下来挂上。一回，皱皱鼻。

寨也烧了，闸也全撤了。这时候把官兵引狼室，咱们……咱们不是自寻死路么！”

潘小园大吃一惊。难怪潜梁山的时候如此顺利，一个闸都没碰到！吴用虽然多变，但确实是为山寨真心着想的。

嘴上这么说，很诚实，当即满生津，不小心就把那酒碗给接过来了。

武松直盯着他，神凝重：“我也是刚刚得知。只可惜下咱们梁山上关卡尽毁，防务凋零，竟让他混来了。倘若山寨里还是往常气象，他便有三六臂，想必也踏不上金沙滩一步。军师说是不是？”

吴用脸再一红。哪能不知，史文恭混梁山的那一夜，武松还在小黑屋里锁着呢。同样是他军师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