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几个月的生活，就像一场疲劳的急行军，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悬着刀，脚下是陷阱，无数张世俗的在耳边大

他转向她，一揖，眉梢落到她前，腰间的刀跟着轻微晃。

潘小园心中勾勒着自己未来赖以为生的酒店，又忽然想，武松这厮，虽说是怕她死，但应该至少对她有那么一的关心吧？

终于，武松开。

她撇撇嘴，“还有别的吗？”

“时候不早，武二该走了。青山不改，绿长，嫂嫂，就此别过。”

厚仁德之相。忍不住跟着“哦”了一声，突然心里有空落落的。

他的语气平静得简直像是老师在布置功课，可潘小园却连答应的勇气都没有了。怎么他越说，自己越心虚呢，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经营酒店，现在看来，似乎成了生死大冒险了？

她也郑重的行了个礼，轻声跟他别：“那么，叔叔保重。”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对她有过一关心的人，又能数几个？

潘小园抬，还是不太敢大大方方地打量他。只余光看他朗的侧脸。他微微低了低，不知怎的，神情里似乎有那么一丁的躲闪。

然后转就走，衣袂拂过草木，沙沙轻响。她忍不住回，武松也已经起上路，大步星，背影寂然。

她也开，声音意外的有些涩：“我会……每月派人给你送个信，报平安……”

“倘若遇到摆不平的事，你只要提清河武松的名字，识相的，应该不会找你麻烦——若有人连我也不识得，只能算你运气不好。”

潘小园张结，看看他认真的神，默默，表示自己记住了。

武松摇摇。方才那几段长篇大论的嘱咐，似乎把他一天的话都说完了。他也不看她，也不离开，把时间留给她静静的琢磨，不时抬看看远，神肃静。

从此他就属于那旗了。潘小园突然觉睛被那绿意蛰了一下。

潘小园竟被他说得十分狼狈，这事上，他倒是跟孙雪娥一般见识！用力反驳：“用不着……”

潘小园一气噎在肚里。好不容易有一言难尽的动，这会都让她吞回去了。

“十字坡黑往来甚多，其中不乏难缠的角。但黑间也分阵营派系，你若要周旋，不可一味，像孙二娘以前那样，想办法让他们互相牵制忌惮。你自己万万不能胡揽事，否则就是找死。”

不远，杏黄旗飘，一方整齐的兵隐约可见。林中鸟语香，香气让风送到远，仿佛提前迎着远行的旅人。日光斑驳，青草蔓蔓，说不尽的柔可。

“官府的打必不可少，不你是正经生意，还是有什么黑勾当。逢年过节，该的钱不能省，该送的礼不能缺。不过，也休要把他们的胃养大了，记得学会哭穷。”

“倘若哪个月不见你来信，我也未必会来救命。梁山泊周围，济州府剿匪官兵环伺，不方便。”

武松不她答应不答应，往旁走几步，接着嘱咐：“女人家独自讨生活，未免受人觊觎。你要是还想开下去这店，最好赶找个人嫁了——你若真不在乎声名，哪怕钱雇个假的，能省不少是非。”

潘小园“嗯”了一声。他在官府过都，这算是把压箱底的经验都倾相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