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空间狭小，不巧胳膊就碰在什么东西上了。温的，好像是武松的手臂。

潘小园不敢动东西，提起裙，墙上摸块抹布，一块空地，在孙二娘对面坐了。

张青自然知孙二娘是在科打诨。宋江在江湖上何等名气，以他们这等小人，还是混黑的，向来都是难以攀。但有着武松这一层关系，倘若这次能帮上武松的忙，那么以后自己夫妻俩的江湖地位不能说一步登天，但个龙门，是非常有希望的。

孙二娘一怔，立刻笑：“哦，哦，难怪那么多诨名，想必是十分有本事的。喂，当家的，你在江湖上走动得多，你好好想想。”

他沉思半晌，：“宋江的行踪我们虽然不清楚，但可以派人去附近的二龙山、桃山打探一番。二龙山的和尚鲁智，是我店里常客，看到我的人去拜山，不会不给面。”

张青和孙二娘当了十几年地蛇，对山东河北乃至京畿路的黑势力如数家珍。二龙山上的鲁达杨志都是军官，据说有一次鲁达——当时已经家，法名鲁智——路过张青酒店，大喇喇的要酒要。鲁达是关西莽汉，此前一直规规矩矩混白，对于山东孟州十字坡的黑店谣

好，肩膀把张青拱了一拱，给自己拱个稍微宽敞的空地来。

八山十二寨！潘小园再次震惊了。难不成浒书里刻画过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

潘小园立刻明白了。旧纸上写的东西，实在太过珍贵，以武松的本，不敢私自独吞。再或者，那东西的要程度超了武松的理能力，只能寻求宋江的建议。若说此时江湖中人，智商能比武松还一个段位的寥寥无几，宋江算是板上钉钉的一个。

脸上有刀疤的鬼影开：“武兄弟。”

她一个激灵，立刻撤回来。武松也一僵，然后十分规矩地往旁边让了一寸。她赶理了理发，假装上落了灰。

武松最后来，把门带好，外面的青天白日立刻变成了黑灯瞎火。张青起几盏灯，照着四个鬼影幢幢。

潘小园激动万分，黑暗里忍不住悄悄的了一下。

又盖弥彰地问：“呃，这个……这些山……山寨里……都是绿林好汉？”末了画蛇添足加一句：“怎么还会有和尚？”

二龙山鲁智！拳打镇关西，倒垂杨柳，梁山第一可之人，下一次从旁人里，几乎是不经意的听到这个名字，原来果有其人！

武松却也不是完全明了：“那个二龙山宝珠寺我知，一直是关西鲁达和杨志占山为王，据说还兴旺；桃山上又是一群什么人？”

孙二娘在旁边懒洋洋打岔：“绰号太长，想忘都忘不掉。”

武松直主题：“张大哥，孙二嫂，武松有件事，急需和郓城宋公明商议。但我近两年少涉江湖，两位可知，宋江宋大哥此时应在何？”

孙二娘大笑：“小妹妹不久吧，江湖上的北方八山十二寨，难不成你一个也没听过？”

武松笑：“此人是我结拜的兄长。”

武松左右看看，也只能挨潘小园边坐。他肩膀比她一截，往旁边一杵，整个小屋立刻显得局促起来。

听到宋江的名字，张青笑：“你说的是那位呼保义及时雨孝义黑三郎？这人我们也久闻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