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动静，潘小园扒在楼梯都看得清清楚楚。见西门庆大摇大摆走上来，赶一提裙摆，踮着脚尖回到自己座，端起茶来呷了一。

潘小园后来认为，自己没有就势往那脑袋上踹一脚，是穿越以来最大的失策。

西门庆眉笑，连忙上前扶她：“六娘何必跟小人客气呢，你看……”

本来想顺势把小娘拉怀里，好好藉一下这几天的相思之情，手刚碰到胳膊上的衣料，却听到她大声“嘶”了一声，一脸痛苦的表情。

日算是个份吧，你们节哀。”

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在这月黑风之夜，这个磨人的小妖显得格外有魅力。

楼上只剩下潘小园和大官人两个。剧情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原。

小丫环着泪拜谢了。

武松转命令：“走。收拾东西，今天就回谷县。”

话没说完，最后一节台阶上得太急了，突然被自己的长衫绊倒，“啪”的一个嘴啃泥，直接扑到了潘金莲的一双金莲底下。

一边说，一边挤眉地打些暗号。西门庆这边早就等着潘小园扛不住现实，前来“遂自荐”的一天。一看就明白了：这十几天总算没白等。

王婆足了工夫，这才回到厨房，慢吞吞地开始煎茶。等到沸到第三遍，就听到门外得得得响起蹄声，少不得故作惊讶，跑去开门。

潘小园脑里过了一遍剧本，整理一个没什么内涵的微笑，万福：“大官人好。”

西门庆一阵失望，又上想起来应该心疼，赶甜言语说了一箩筐，心里有后悔：武大郎这摊泥酱，居然也有打老婆的一天！也难怪，兔急了还咬人呢，是不是当初把他欺负

王婆及时赶到解围：“哎哟哟哟，老真是该死，这楼梯二十年没修了，昨儿个又赶上一群泼在这里打架，盆盆罐罐的往下摔，这木板都磕成锯齿儿了，也没工夫请人来换，总觉着还能用……”

“哎哟哟，大官人，稀客稀客，来得正好！”

西门庆情呼唤：“六娘！我……”

于是西门庆上得楼来，第一就看到的是一幅闲闲的人饮茶图。

西门庆丢过去一个“不妨事”的神。王婆立刻知趣地住，转而：“老去楼下拿些茶果来……”

那军汉一愣，“咱不在东京城逛了？”

王婆还没开说一个字，一包钱就了她右袖里——比方才潘小园的那包要重好几倍。王婆有左右站不平衡，歪着，朝楼上使，意思是正主儿等着呢。

赶缩手：“娘你怎么了？”

潘小园掩饰地咳了两声，答：“没什么……当家人挨板受委屈，情绪不太好，手重打了两下，让大官人看笑话了。”

“都不去了。回家！”

那军汉可怜地从怀里掏一张纸条，一行一行地指下去：“那，那，说好的大相国寺、祆庙、琉璃塔、鹩儿市、骰李家、东西教坊、樊楼、贾家瓠羹、曹婆婆饼……”

西门庆到底是练过的，一个失足不要，下一刻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立成一个玉树临风的姿势，优哉游哉地掸掸衣襟，打开扇扇掉鬓角的冷汗，仿佛刚才只是了一手蛤蟆功。

第36章牡丹

“不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