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几个老夫连连摇。这世，妇人家居然抛面去公堂，人心不古哪。

看着第二下拳又压下来，武大本能地抱缩低，蜷成一团，心里委屈又生气。少年时期没少被这么平白无故欺负过，从来都是打碎牙齿和血吞，乖乖受着别人的嘲笑和白。可现在……现在他三十岁了，有个都的兄弟，有个聪明貌的娘，还会挣钱挣到让邻居们羡慕！

武大哪里认得，连声叫：“不是我写的！你们休要平白欺负人！没错，俺武大是跟街坊邻居借过钱，可是全都……”

等潘小园听闻消息，带着贞赶回紫石街，只看到一个烂摊，十几个人围在自家门，都在撅着捡那掉在地上的酱菜。街上稀稀拉拉地站着几个看客，还恋恋不舍的指指。

泼张三见来了同伴，更加有恃无恐，叫：“你不是说保人吗？我这个兄弟就是保人！文书在这里！”说着果真从袖里掏一卷厚白宣纸，往武大前一摔。

“打的就是你！三寸丁谷树，欠债不还癞狗！”

他哪里有对簿公堂的经验，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话，最后一个衙役看不下去了，呵斥：“行了，老爷知了！

郓哥护住怀里的包袱，乖乖地贴墙站好，一个手指也不敢动了。

夏提刑又将泼张三李四打

武大一脸茫然，一手捂着腰，一手指着边两个汉，说：“青天大老爷明鉴，是他们打我……我没欠钱，没动手，我不认识他们……”

见横起一堵墙，再抬看，另一个满脸横的捣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呢。

武大连忙噤声。

本来要说“全都还清了”，两个醉鬼哪容他再一声，揪住话，大叫：“是了！当时俺们就住你隔，就是你街坊！这矮借钱不还，还撒野！”

武大念着去衙门里怎么都能说理，倒是不太害怕，看着打人的两个醉鬼也被捆上了，终于气一回，朝俩人“哼”了一声，又心疼地看了看自家的一片狼藉，这些都得让他们赔！

说完，一个拳朝下招呼过去，咚的一声，武大鼻早着，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带碎了两三个酱缸。他不顾鼻血，心疼大叫：“没王法啦，当街打人……”

武大和两个捣却是被径直转送到了提刑院，当值的夏提刑立刻升厅，看着武大就问：“你就是紫石街卖炊饼的武大郎？听这两个人说，你欠钱不还，还打人？”

潘小园一怔，依稀觉得这个戏码有些似曾相识，来不及多想，把贞一推，“帮我看家！”便急急忙忙朝县衙奔过去。

郓哥一下蹿过去，顾不得调整自己那破锣嗓的音量，嚷嚷：“嫂嫂，大郎让人诬陷借钱，打了一顿，还带到县衙去了！”

武大在拳雨中大喊：“没王法了！来人呐，咱们去见官！哎唷，见、见官……说理！我说没欠钱，就是——哎唷，没欠……来人……”

等保长和几个小吏赶到的时候，武大已经被打青了一只，鼻血滴滴答答到地上。房里的酱缸酱菜也被打翻了大半，大门更是被踹了好几个窟窿。街上乌央乌央的闹成一片。衙役呵斥走了看闹的群众，几链将武大连同两个泼一同拴起来。

“见官就见官！俺们还怕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