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往前一看，武大的炊饼摊前面已经挤得不通，全是等着去县衙看闹的。谷县地方小，难得来这么一大戏，现在错过，下次更待何时？

合着还怨她没把钱看好？

还是惯犯。武松见看闹的越来越多，有些人还凑过来，颇有拳打脚踢的架势，便不再耽搁，手提着董蜈蚣衣领，轻轻把他提得立起来，“去县衙吧。”

还有拍的：“武都新官上任，果然雷厉风行！这些小偷小摸可不敢再造次了。嘿嘿，都请，这边走。”

看那些钱的神，几乎要比那天端着酒盏、瞧自己的神，还要亲切些。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武大还地看着武松，似乎是想让他在炊饼摊旁多站一站。武松有些抱歉地朝哥哥一，意思是先置了小偷再说。

倒是有人自发来帮他维持秩序。馄饨铺后面转来几个汉，大声：“喂喂，都别妨碍了人家都办案，大家快各各的去吧！兄弟们，咱们先回！”

武松却不再瞧她，也没接收到她那个隐蔽的白，只是盯着那小偷，命令：“抬起来。”

小偷董蜈蚣还在他手里扭。武松冷冷呵斥了一声，转淡淡：“乡亲们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哪有人听他的，大伙反而簇拥得更了。人群一挤，地上又掉了好几个炊饼。

这分明是说，犯罪行为他早就瞧见了，为了人赃俱获，才等到小偷得手之后才动手抓。因此是“让嫂嫂受惊了”。

众人立刻嬉笑着起哄：“去县衙！打他板！看他还敢偷东西！”有人捡起一个被挤掉地上的炊饼，用力朝小偷上扔。

下一刻就看到了那只罪恶之手，自以为明地搞破坏。真当自己是谷县第一手呢？

那小偷浑一颤，也不分辩。立刻又有人想起来了：“嘿，前个月狮楼雅间里丢了金银酒，查来，不也是他的么！打了一顿呢。喂，大家来瞧瞧，就是这个人，以后小心他些！”

武松余光看她一脸不服气，放低声音，惜字如金地解释：“让嫂嫂受惊了。”

几个汉嗓门大，几双大手来回挥，百姓们这才像羊群一般，

武松其实盯了他很久了，一直没作声。他刚刚从县衙应差回来，看到哥哥的摊位居然破天荒的围了一圈人，看到嫂潘金莲居然笑容可掬地帮着卖炊饼，犹豫了一下，便没过去打招呼。

潘小园这时候才意识到腰间缺了什么，还没来得及竖起一汗，就见那钱袋已经回到自己鼻尖底下，顺手接过来，目光朝上一看，武松没正瞧她，鼻尖指指，意思是小心收好了。

立刻有尖的认了来，叫：“这不是董蜈蚣，啧啧，不务正业的，偷到县衙门来啦！”

潘小园脸上红了又白。这年，县衙里能投诉公务员不能？

还带钓鱼执法的？

武松略略皱了皱眉。他本不喜排场，这扭送犯人的事情，平日里自然会派跟班的衙役，将看客先请走，免得节外生枝。但今日已经下卯，边并没有人。而周围人攒动，人人脸上都兴奋不已，竟和当日他打虎荣归的架势没什么分别。

偷，只是慌慌张张叫：“饶命，饶命！”没办法，这下失手失大发了，人赃俱获，辩解都找不到借。

嫂变得，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