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字片言随风从后缱至玉翘及一众人耳里，皆心事重重，沉默不提。

“夏侯爷可有好一阵不曾来过。只怕早已把我这老婆忘记？”那婆一手提竹篮，另一手掂着掸，朝他上拍去浮尘。

玉翘抿抿，抓住他胳臂起，肚太大，站起一晃，夏侯寅的手掌便揽上她柔的腰。

“郑婶说笑，忘了谁也不敢忘记你老人家。”夏侯寅上前去揽婆的肩膀，很是亲密：“这不是带着个大肚妇去晏京，十数日奔波，想到你这里歇整一时。”

一路心里愁锁雾，只是装着释然，如今婆几句怜，这鼻就酸楚，却仍就不显，只声说：“还有两月方生，肚里揣着两个，所以显的大。”

一路皆是过客匆匆，除住店打尖的商家生意差人意外，多是门闭，显见早听闻蛮夷攻来之讯，已收拾袱儿逃难去了。

谨慎。听说周将军夫人正从泉城赶去京城待产，莫贺祝放话来，定要将周夫人活擒，替自个兄长偿命。且若谁发现她的踪迹，还可捉去至他那封功领赏，并赐二座城池。好些个亡命之徒据说已蠢蠢动。见着有妇人便要劫掠，真是丧尽天良。”

玉翘便不敢动。那几商贾瞧着璧人背影亲昵远去，有人轻笑：“我原在京城采办，周将军娶妇那会，曾睹过嫁娘容颜，匆匆瞥过犹记至今，倒和这妇人有几分相像。”

......

“周将军在前领兵杀敌，此等宵小却在后算计其夫人，其罪实在当诛。”赵广辉愤愤不平。

转而看向玉翘说：“我得去杀猪巷细抹些来，去晚了可就没的

又回朝夏侯寅嘱咐：“你带夫人正屋休憩，褥被皆晒过，是净的。屋角摆有木盆，厨房地在哪你晓得，我一早烧了一锅现还着，可供她洗浴。”

“莫让人看破绽。”夏侯寅凑近她耳边低语，耳垂莹莹粉，几缕柔碎发过他的鼻息，馨香片缕。

那人便笑谑：“二座城池实让人心动。”

“两个？”郑婶吃惊，忍不得伸手去抚，便觉肚里鼓动不止，忙回笑：“可是两个淘气的娃。”

“天下人皆相似，更况人家罗敷有夫，你定是拙认错了人。”旁人把他揶揄奚落。

郑婶这才瞧到车侧，立着个肚的小娘，一手撑腰，满脸疲累，羞怯怯的朝她笑看。

下了车，即见红门“吱嘎”开，来一婆，四五十年纪，着苍青棉布衫，眉浮笑，看着颇面善。

忙放下掸，走过去迎，边上下打量边拉过她手轻握，嘴里叹：“忒是可怜的孩，这般光景还在外受苦，瞧这肚可不是随时要生？”

玉翘微掀帘朝外望，车沿着青石板路穿巷过陌，再绕过青墙白屋，终停在梨院落。

此地名唤凤城，城虽小却是去晏京必经之地。

玉翘的小脸有些发白，夏侯寅丢下筷著，边站起边淡淡：“城门已开，还不走么？”伸胳臂至她面前。

“你......!”玉翘直觉就要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