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手一掀，碧秀现了，低眉垂欠福了福，也不吭声儿，沿着墙沿边而去，步覆踉跄，彰显慌无措。

“顾武老弟这是怎了？”严正满脸疑惑，怎说走就走，跟火烧眉般。

严正敬他酒，叹息说：“我们沧州也有不少逃难至此的泉城百姓，听其诉苦，如想避去家中灾祸，需拿银钱数两至官府赎命，委实不堪官府酷吏劫掠，巫婆神汉横行，背里就把冯大人也唤泉城祸害。”

周振威看向顾武，使个。顾武一愣，瞬间醍醐，猛起，嘴里骂着：“这不省心的小娘们！”人已窜离老远。

“荣人？”周振威蹙眉。

“怎会如此愚不可及，还是五品的朝廷命官，竟把人命视为草芥！”周振威怒从心起，一拍桌案，面铁青，且神冷寒。

“是她！”饶是周振威再淡定，此时竟手一顿，酒洒了些。正此时，“呯啪”杯盘落地破碎，清脆声贴着珠帘乍响。

“那小女名唤颐容，取容字。”顾武大咧咧说，却朝女眷那方不经意望去，珠帘儿密又晃，左右看不透，又觉有细挑影倚在那，摇摇曳曳的动他心。

“说来那孽畜可怪，竟识人面，有日窜他家中，将其双亲吞下以示复仇。后冯大人上任，奉蛇神灵，更趁他不在家中，将其妹抓去朝祭。樊宏接二连三遭此大难，索在千佛山占地为王，与官府公然对抗，起打家劫舍或劫富济贫的勾当，如今投奔他之人众多

“那三祸又是如何？”周振威再问。

“这三祸倒难界定。”严正难得面迟疑，淡：“此人名唤樊宏，住佛慧山下慧溪村，家中有父母双亲及妹妹，寻常打猎为生，以卖野换些度日银两。他艺人胆大，颇英勇豪气，受乡村四邻敬重。自大蛇盘踞至此，慧溪村被毁，他屡屡随官府山捕杀，均不得所偿。”

“二祸则是由一祸衍展而来，原泉城知府遭人弹劾罢官，于旧年新调任一官员，姓冯唤起峰，这冯大人虎狼本，贪婪暴戾且壑难填，又信怪力神谈，伙同一巫婆神汉，称此蛇乃天神下界，至佛慧山渡劫，不得伤其命，并每日酉时宰杀羊猪数搁至山脚下，供其用。每月初五，抓贫家女和小娃朝祭，那夜傍黄昏，哭嚎凄厉，苍天无。一旦声没无息，定是被大蛇吞啮之。”

严正笑言：“自当言无不尽！一祸是条斑斓大蛇，七八丈长，十人抱，盘踞于泉城佛慧山间，昼伏夜，下山四盘游危害生灵。羊牲畜被啖还罢，后竟开始嗜人，尤喜女及小娃。官府数次组青壮劳力围剿，那凶悍狡，不仅未伤及其，倒让捕围之人有去无回，时日一长，众生皆惊惧，再不肯去送命。”

周振威浅笑不语，严正亦不追问，两人断续饮酒半晌，他才咂着慢：“泉城原倒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泉群丰沛，素有四面荷三面柳，一城山半城湖誉。只可惜，那里如今有三祸害，致民不聊生，贼寇党四起。”

“听严大人意思，甚是了解，可否详细说来听听！”周振威起了兴趣，肃脸恭敬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