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威凝着脸见凌素果真留将下来，退一边实实地站着，嘴角却不易察觉的微扬，狡猾的小狐狸，这是留个线听他俩说话呢。

“方小之前与我说了忒般多，现掩掩藏藏甚？恰正主也在，你有何苦甚或有何求，倒可于他说个明明白白就是。”玉翘嗓音，却清洌的冷。

不是说皆由娘作主么！这又算何事？

狠心的女人，即生他的气，总也要让他明白为何，再生疏他也成。这般一想，周振威的心也起了冷意，蹙着眉朝方雨沐看去，沉声：“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我听着便是。”

“周大人此话从何说起？”方雨沐秋，盈盈落，颤声：“殿试后日便要揭榜，周大人也晓得，雨沐因大人退婚一事沦为笑柄，至今来家中提亲寥寥，往日皇上曾下谕，如若无它去，雨沐自要嫁于状元郎为妻。故心中惆怅，便约了周夫人来散心聊谈，实无甚么恶意。”

晓得娘想去万姓易凑闹，他怕她因貌受欺负，逐匆匆赶来，要给她惊喜，更想陪她逛逛买些心仪什。

伸的手掌再一次落了空，不许抱，连捊一捊发都不肯，可真够冷酷无情的。也不想想昨日是谁，腻成一团，夹着他壮腰，唤着救命，却又死活不肯松开。

“你们慢慢好好的说个清楚。”玉翘咬着扭便走，走了两步，顿住看着凌素：“你跟着我作甚？稍会给姑爷带路见老祖宗去，说不准又多了房姨娘呢。”

方雨沐听了此话，拿看他，虽神情凉薄，却未有厌弃，心中希望徒然燃起，着帕，直朝他前妖妖娆娆地挨凑过去。

他这才正看向方雨沐，笑容敛收，清峻的面庞不带一丝表情，慢慢：“你想说什么直接来晏京府找我便是，如何来惹我娘生气，如再这般，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

周振威原本心情很是舒朗，医女案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刑以自杀的源由而结案。他也晓得此案背后错踪复杂，倒不如难得糊涂，静观其变为上策。就这样得来，急回周府想抱娘温存，却见空的，丫鬟婆及小厮稀落，仅有方大人带着官差再各搜查。

缘去！玉翘咬了咬牙，一甩绢帕便要走。

今怎说变就变，说把他推开就没一丝回圜。实在是被他惯坏了。

无恶意！玉翘冷哼一声，转过面对，抬便到周振威目光灼灼，好整以暇的看她，带着一丝戏谑，似早就等在那里，早就晓得她沉不住气。

却听夫君缓缓开了：“方小与我娘可说了什么？把她气成这样？”

问了才知，家中女眷由老太君领着去相国寺烧香祈福，替瑞珠超度亡魂。

“与玉翘娘说就好，这房里大小事，总是娘作主。”周振威噙笑，伸手将娘颊边散下的碎发抚至耳后，却见她鲜灵灵的小脸儿往旁一扭，不看他。

一熟悉的香油膏味儿在周振威鼻前迂回。玉翘那晚将整瓷瓶儿砸的稀烂，那味瞬间漫了满屋，整整几日后才散尽。他可是闻着那味

气得只让他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