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生却觉得不对，喊住她：“我并未瞧不起县主，我也知县主是好意。”

“这不是还有一个铁证活着吗？”

“没有瞧不起我？”越河县主却自嘲一笑，“何必哄我。世人谁瞧得起我。”这句说完，她刚刚抬脚走了两步，又听陈生说：“县主。”

“然

什么都不上心，但你其实对什么都很上心。你和宁修很像，只不过比起宁修，你更像是块被打磨过的灵石，比起他要圆，也懂得如何让自己好过。所以你那时都退了，为何现在不能圆一些，离那些荆棘之路远些，就像那日一样。”

他缓了缓，犹豫片刻才：“其实我撒了谎。我第一次见到县主也不是在墨斋，只是那时的县主有些……难言，加之你又，我怕我说多了，你会羞愤，所以我没提过，我第一次见到县主是在长街上。当时朝中有官员被斩首，族中男丁被杀，女眷充军，县主与那女相熟，所以在当日拎着长剑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陈生不悦：“太后想不想是太后的事，我能不能告成是我的事。”

话到这里，越河县主自知无法劝他。她疲惫地叹了气，无力地说：“罢了，早就知你不好劝，你若是那些趋炎附势的人，当初你也不会离开京城，而会直接娶了我。”她说到这里不免伤心：“行了，不说了，左右你也瞧不上我，更不会听我说的话。”

“你指的是那个阿？”越河县主说到这里也来了火气，指着门叫到：“阿是鬼魂，京城是龙归之地！因上方就是天故而鬼魂邪祟不得京！异族修不得京！你要她一个魂魄，如何能去皇城指认李尹？”

“我那时就在人群中，我还记得县主说过，她父犯了事，罪不及她。女大多都养在闺，对父兄所的事又能知什么。你说，就算要罚，为何不可罚苦力，非要辱人至此。”

“阿是死了，可我不是还活着吗？我指的铁证并不是阿，而是我自己。”陈生冷静地说：“京中也有修士，查证的法不是没有。我可寻法取这段过去，让人来看这段过往，也可带上问心镜，让他们看看我所言是真是假！”陈生说到这里，声音也大了起来。

“你那时好似刚醒，因是意外得知了这个消息，所以来得匆忙，只穿了一件红的单衣。你拿着剑，在街上闹来闹去，又是要砍人，又是要自杀，得带队的军官不敢前行。”

他们两人起初说着，都是互相劝着彼此。可说着说着，两人骨里的倔上来，只想击溃对方的观。

越河县主说：“可李尹心思缜密，时至今日，你如何能够取得百年前的证据来告他一个死人？”

越河县主说：“就算你看了又如何？你就算带着状纸，上了皇城，你又如何？如今今上无权，实权掌控在太后手中，李尹孙正是中书令，他是太后一党，与我父母好。你觉得，太后会让你告李尹？你觉得，太后会为了百年前的事情自断一臂？”

陈生沉默许久：“因为有些事可以退，有些事不可以。我若替人平反都需要巧言令，不止辱了叶女和宁修，还辱了我自己。”

越河县主许是生气了，她说完这句转过，没用陈生撵她，径直往门走去。

他认真地对越河县主说：“人这一生，有些时候可以选择退让，有些时候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