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古怪沙涩，像是骨着木板发的。

脸上还残留着呛人的药膏味，老七连大气都不敢，听着后面的人沉沉地笑：“老夫知你是风行阁的卒，风行阁近日好大的威风，灭了绿林上几个寨……好大的威风，难不成以为自己成了旧朝锦衣卫，挖**卖消息都填不满你们的胃，连不该的事也了？”

车夫老七心里一，原来是为这事。

“休要言巧语，快说，你们最近的分舵主事的是谁，老夫倒要听听这狗崽的名号在上好不好使。”

“老夫没了徒弟，正要找风行阁算账，谁料被一场风暴耽搁了，又撞到了你这个不老实的小，东张西望看着就有鬼！诈你一诈，没想到还真是风行阁的走狗！”

江湖上练古怪功夫的人很多，往往功夫没练什么大名堂还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尤以邪为盛。那些擅长用毒的都面黄肌瘦，像个骷髅似的，又怕冷又怕，说话声音比鬼还难听。

了黑药膏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老七的嘴，将人拖了去。

车夫老七气得直翻，可这会儿人为刀俎他为鱼，只能接着告饶：“小的虽然无用，但也知风行阁的规矩，没钱的活儿不，至于彭泽这一带……呃不，绿林兄弟的事，还真真是冤枉我们了！”

老七瞳孔收缩，他能觉到那几手指蕴的力量，这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他嘴角耷拉，睛向上翻，苦兮兮地告饶：“这位前辈，小的连江湖人也算不上，只不过从前跟着拳师学了三脚猫的工夫，赶车活累钱少，这才动了旁的捞钱心思。您说我是为风行阁办事，三年前我是为帮跑的，又十年前我还在扬州那一带混饭吃呢，只是人懒又怕死，越过越差，风行阁——嗨，您要说我是风行阁的人也行，只是除了我卖消息的那家掌柜跟伙计，风行阁其他人都不认我的，像我这小人，那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墨鲤一直在旁边看着，听着。

“你……你是什么人？”老七装作害怕的模样，手指悄悄摸向腰间。

他被泥浆糊了一，幸得长年累月在外面跑肤糙，没被单衣遮到的手肘肩膀都有厚厚的茧,野草锯齿状的叶片只划了一白痕，没冒血。

“不要玩样，也别大喊大叫。”

“敢动一下，就要你的命。”

一样说话，只是声音往肚里咽，折腾森沙涩的怪声。

“废话什么。”

老七正要挣扎爬起来，有人竟从后面用手掌虎掐住了他的脖颈。

他之前看到了对方的手，现在这只手正掐着他的脖，跟掐一只没分别。

墨大夫对孟戚这古怪的声音很是好奇，据说民间有艺人会腹语术，不动亦能发声，又有神婆学了坑蒙拐骗，名曰肚仙。孟戚倒不会腹语，只是发声方式隐隐有异曲同工之妙。

一声闷响，老七摔了野草堆里。

车夫老七睁大睛，双蹬地想要挣扎,可是耳边风声呼呼,整个人竟像是腾云驾雾一般“飞”了来。

孟戚装模作样地喝了一声。

“砰。”

然后他手腕一痛，右手无力地落到了旁边。

“……”老七的疙瘩都冒来了，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