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距离飞鹤山还有八百里，那是江南腹地，得过了豫州，遗楚宁王的地盘荆州之后，车再走个四五日才到。

就差幡然悔悟了，这样就是前半生受人驱使收钱卖命，后半生漂泊江湖看破世情，临老皈依佛门以赎杀孽的传奇故事。

就连一生走遍天下山川的秦逯，见多识广，亦不敢说自己通晓一切病症病由。

瞧瞧这赞誉之言！

太京龙脉捺不住了，急忙抓住一个缺憾见针地说：“如此说来，这条龙脉化形已久，或许比你我更年长一些？”

可惜老和尚一顿当喝，没有唤醒杀手。

孟戚不动声地松气，老就好，越老越好嘛。

刀客。

墨鲤神情古怪地想到了元智大师。

龙脉恰巧救了一个妇人，这妇人产下的孩命途多舛，后来辗转落飘萍阁，学了一武功。这个救刀客离开“火坑”的人正是飘萍阁之主，亦是用阿芙蓉控制他人的罪魁祸首。

话本终归是话本，哪有这么容易就放下屠刀的。

“那就是位老前辈。”

“唔，可能。”墨鲤认同。

自己跑，如果不在自己家或者关系好得愿意跟你不分彼此的其他龙脉家里，连龙都变不了。

“……那刀客的十分特殊，那灵气是在他母腹中就得到的，早已跟他骨血相。用茶馆里行的话本来说，这是真正的先天之气！不仅让刀客活到了今天，还让他时练武事半功倍，比起宁长渊那被秦老先生打通的先天绝脉也差不了多少，简直是夺天造化了。”墨鲤压下关于话本主角的胡思想，继续跟孟戚解释，“我师从玄葫神医秦老先生，学医十数年，自问没有这等本事。那条龙脉必定是懂医术的，哪怕不是治病行医的大夫，他对经脉脏腑的了解，我不及也。”

加上他绝手的实力……噫，很像是话本主角。

于是单单刀客一个人的经历，就有山灵助降生，失传南疆圣药再现这两件传奇。

——龙形为山中灵气所汇，并非实。在灵气不听使唤的地儿，就乖乖地鱼/胖鼠吧。

他学了十几年医，只能说略有小成，不敢夸百病皆治。

听着遥不可及，可是在墨鲤看来，差不多就是全力施展轻功跑上一天一夜。所以说远……咳，也不算太远。

令墨鲤在意的是，这两件事之间竟然有一个集。

听听这番话里恨不得立刻跟对方相识的言外之意！

然而龙脉救人已经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了，飞鹤山虽然是主要嫌疑对象，但事究竟是不是“它”的，尚且是个谜题。阿芙蓉却是迫在眉睫，急需追刨底的大事，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医术需要时间积累，人的一生终归有限。

开什么玩笑，同类就算了，还跟墨鲤是同行？

——看，连僧都是现成的。

“是啊。”墨鲤兴致，或许能讨教一二。

孟戚的神经都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