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跟菩萨什么的，只是个恰好想到的形容，万万没有料到真的来了个和尚。

僧人凶恶的面容上懊恼、庆幸，以及喟叹之，“多亏大夫诊痈，否则燕岑就……阿弥陀佛。”

这一路上为了赚胖鼠的栗钱，住客栈的钱、草药衣等等费，他在平州雍州和豫州都治过不少病人。

“不知大师的法号是？”

这也太巧了。

元智老和尚微微一笑，墨鲤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老师。

——他们直接打起来了，还打了一夜，直到掉三百里外的青湖。

沙鼠贴着大夫的膛，止不住的浮想联翩。

墨鲤想起了一个人，只是不敢肯定。

——当日墨鲤面对自己的时候，他的衣袍下面，就跟现在一样。

墨鲤初听还以为这僧人是来求医的。

“大师？”墨鲤还有些懵，怎么忽然就从求医变成相谢了？

墨鲤短促地应了一声，一时间接不上话。

“大师不在佛前念经，半夜追着旅人山，这是何意？”墨鲤皱眉，神情愈发肃穆。

他听到墨鲤心的声音，跟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墨鲤：“……”

沙鼠觉到大夫的右臂绷了，肌拉扯着肩背，原本似涓涓细般的在经脉里趟过的内力陡然增加，像是四肢百骸一起苏醒过来，这浩瀚横的力正在酝酿，随时都会劈锋芒夺目的一刀。

一个是慈悲为怀万事好说话的和尚，一个是别人不恶事就以礼相待的君，所以打是打不起来的。

结果老和尚开：“惭愧，老衲去风行阁买了消息。”

“……大师不必多礼，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大师是如何认在下？”墨鲤心难不成石磨山寨里还有人绘得一手好肖像吗？

他救了谁？

须。

墨鲤：“…

谁料僧人话锋一转，低合掌：“施主救了此命，老衲实是激。”

行里装有草药，他也因为常年碰这些，上带有淡淡的草药气味，这瞒不过武林手。

能让墨鲤握刀的手缓缓松开就是实证。

孟戚想要琢磨外面的奇怪和尚，然而他满脑想到的都是跟墨鲤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若是秦老先生在此，必定会说“老夫这双睛见过许多人，从未看错过人，更何况江湖上武功年纪轻容貌不俗的大夫有几人呢”，很有理。

“阿弥陀佛。”老僧合掌作什，垂念佛，“施主，老衲有礼了。”

不过，命途多舛？有怪疾？

这变化，从外表很难看。

“老衲的师弟昔日受故人之托，照顾一个命途多舛的孩。此家中不幸，又弱多病，蒙佛祖庇佑磕磕绊绊地长大了。他生来有怪疾，如今又离寺在外，老衲向来是云游四方，只是每隔一段时日去探望他。说来惭愧，老衲虽有几手治痛脑的本事，却实在说不上是大夫，不能看疑难病症，更不知。”

“施主不必张，老衲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的行脚僧。”

尽提起的内劲没散。

老僧长了一副凶恶的样貌，气息却慈和广博，垂合掌的时候更是有看透世情的超然明悟。

孟戚有着迷了。

“老衲元智，前月刚去过石磨山寨。”

是面对敌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