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秀树对众人依次见过礼之后，依着规矩垂首而立的苏蔷第一次听到了当今皇帝的声音。

又成了我们明镜局的差事，那咱们才是倒霉呢……”

“这次传召你来,是为了向你确定一件事，”柳贵妃角微挑，和颜悦地问苏蔷，“苏女史,你之前是为何而住了万福？若是本没有记错，你为明镜局女，若照规行事,是不该留宿万福的。”

你将仇人恨到了骨里，可人家却从未放在心里，何尝不也是一悲哀。

厅堂中的气氛极为肃穆，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内侍的唱喏而集中在了她的上。

云宣站在门，所以得以与她对视了一，虽然目光无声，但苏蔷却能受到他对自己的担忧，意识到里面的情形的确不太妙。

虽然看不到许诺此时的神情,但苏蔷知，她此时定然将十分无措,或许她还不知自己为何会

见苏蔷默然的了，她顿了顿后又加了一句：“皇后娘娘还吩咐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必要时可以考虑壮士割腕。”

苏蔷行礼答：“婢苏蔷见过皇上。”

苏蔷突然觉得很悲哀，不是为了许诺，而是为了织宁和自己。

皇后似乎觉得自己因为拥护东，所以理所当然地会帮她解决这个麻烦，并未将自己因织宁的死与她结下的仇怨放在心上。

来的人是皇后娘娘边的秀树，她平日里本就端庄的面容此时更加肃然，见了她后趁四下无人时对她开门见山地嘱咐：“宴席上现了一些意外，柳贵妃似是有备而来，这次许妃娘娘可能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应该是和她之前的故人有关，皇后娘娘让你随机应变。”

但她这次之所以被传召，并非是因为她是明镜局的女史，而是因为之前她曾在万福留宿了一段时间。

也许是因为她本不在乎一个小小的浣衣局女的死活，也许是因为她认为自己就算在乎也本无可奈何，因为她是母仪天下在上的皇后，而自己不过也和织宁一样，是一个卑微手无寸铁的女。

第186章竹何在（十四）质询

“还真是又落到了咱们上？”正在房内闲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王衿瞥了一李大衡，“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不吉利的话，以后衡哥还是少说些吧。”

“你便是许妃在明镜局的故人？”

只听她的话音刚落，外面便有人叩门：“苏姑姑，凤栖有人找你。”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雄浑而有力，带着与生俱来的几分威严，又不至于让人听喜怒来。

“皇上，苏女史虽然年岁不大，也刚不久，但在明镜局已经大有所为，不久前太皇太后听说了由她破解的几桩案，也对她赞不绝呢。”柳贵妃盈盈一笑，对皇帝，“既然万福的人不敢说实话，那不如就由她来作证，毕竟她是明镜局的女史，而明镜局又向来秉公事，想来苏女史不会因为许妃是她在琉璃别的故人便是非不分的。”

当初皇后提她，也不过是为了利用她的姿希望她能与柳贵妃分抗礼，若是当真将她视为自己人，也不会在她噩梦连连的时候对她不不顾了。

苏蔷明白她的意思，所谓壮士割腕，不过是暗示她在必要时可以放弃许诺，将她彻底沦为一枚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