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和白发婆婆都从未，一个会是贤妻良母，一个也儿孙满堂了吧。

那曲由笛独奏，清活泼，似是日里在绿枝跃的黄雀啼声一般动听婉转。

厉姑姑在看到她特地为自己从御药房拿来的药包时，眸底掠过的那一丝柔。

晨光朦胧，声潺潺，笛声明净，一个女正在横跨清河的石桥上长袖而舞，一袭轻衫，白纱叠着黄粉红，一动一静皆透着灵动。

她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欣赏一下在日里绽得正盛的草，却不妨竟隐隐听到了袅袅丝竹声。

苏蔷依例去尚衣局送衣裳，但起得有些早了，便放慢了脚步，从百苑经过时更是如此。

石袖能替她实现她未曾实现的愿望——扼杀浣衣局的罪恶。

她日夜不休的努力，也是为了报恩吧。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北六院也终于渡过了最陌生煎熬的时光，开始熟悉与习惯。

她想,这也许是便是厉姑姑和白发婆婆不惜余力想要保住她的原因之一吧。

曲到，舞最妙时，突然传来了一迭声的掌声，其中还携着一个女肆意而有意的叫好声：“好！”

站在桥笛的女也霎时停住，余音过后，四周忽地一片安静，只徒留依旧潺潺的

意盎然，人如画。

新的一天，总会从告别过去的晨曦开始。

她不是厉鬼，而是在生病时也希望被人问候与关怀的普通人。

只可惜，她不仅被家人行送了这墓一般的，还在这里失去了与她同病相怜的小侄女。

苏蔷一直与石袖往不，也认为她有意接近许诺不过是为了利用她，但现在看来，她的确有力挽狂澜的气魄。

这样的日，比起刚来时的落魄委屈好了太多，她们曾经以为那样的悲惨会持续到无尽，没有希望，亦无法反抗。

只是，她从未与石袖提起她们的良苦用心，也无需再提。

墙，院，这里能容得下太多罪恶和毁灭。

此曲此舞，正合此景。

厉姑姑一直在努力，只是从未与人说起罢了。只可惜，即便她杀了赵越，许多人也只会以为她不过是想报仇雪恨罢了。

穿过牡丹亭，她在清南边的门外停下，只向里看了一，便觉心神漾。

将浣衣局往日的恶俗风气一扫而空,将浣衣局的诸多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在心生敬佩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厉姑姑光独到。

希望厉姑姑和婆婆能得偿所愿，为一段罪过与无助化上终结。

日也愈来愈，好像只是在一瞬之间，目之所及皆开始明媚心，一切都开始好转。

那日在明镜局门外，当听到白发婆婆自缢亡留书自首的时候，石袖就已经全都明白了。

已经许久未欣赏到歌舞的苏蔷不由得沉浸其中，甚至忘了惊叹，也来不及思考为何会有人在此舞乐。

从东议厅经过时，偶尔看到石袖忙碌的影，苏蔷会想起那个雨天。

可实际上，从她们踏浣衣局的第一个夜晚，一切就已经在慢慢改变。

被蓦地惊扰到的女一惊之后倏忽停下，正绽放如的偌大裙摆惊慌得似是突遇暴风骤雨一般。

苏蔷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循着笛声分辨着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