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昀被张张搀扶着到舞台侧面的钢琴边落座，弹了一首0.75版倍速，笨拙的模样像极了幼儿园文艺汇演上刚刚学会弹钢琴的小朋友。

“姜姜？”程淮试探地唤着姜昀的小名。

程淮就去亲吻他的十指指尖，一个手指一个手指地亲吻着，吻到后面姜昀自己都害羞了把手缩在被窝里说好。

程淮看着姜昀，慢慢就了眶。

“嗯…”姜昀轻轻地回应，也许是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小，他又用手指去勾程淮的手。前还是一片漆黑，姜昀支着手肘想要坐起来。

姜昀又听到程淮的声音了，这次是在医院里。很沉很沉，但是能觉到周程淮的存在的气息。他觉到有些冷，随即觉到有人牵住了自己的手。

当时张张作为他们的伴郎，和程淮站在台下看姜昀弹钢琴的时候，哭成一个泪人。程淮则是在偏过去的时候，悄悄抹了一下泪。

“觉怎么样？”程淮躬去托姜昀的后背，将枕竖起来垫在床，“不？”一边说，一边又去摸姜昀柔的黑发。

整首曲弹了三分之一，但时长有一分多钟。他的手先是缓缓抚过琴键，从最左边开始，心里一个个数着钢琴键，算着琴键的位置，若有所思。没有什么玄乎的音，他只是在回忆脑海里死记背下来的黑键白键的顺序。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到姜昀的手微微使了一力气。

噗。

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和姜昀的那场婚礼。虽然结婚证是在国外领的，但酒席是在国内办的。婚礼那天，姜昀穿了一白西装，瘦瘦的样犹如漫画里走来的翩翩公。婚礼上，换戒指的环节过后，姜昀给了程淮一个其不意的惊喜。

婚礼结束了之后，直到听到程淮的夸奖和动，姜昀才哭哭啼啼地抱着他撒，说自己的手指好酸好疼，他练了好久好久，一直憋着不敢跟程淮说，怕惊喜变得不是惊喜了。

“手术很成功，姜姜，”程淮腾一只手抚摸着姜昀的脊背，像是小学时候，老师夸奖学生的样，“我的姜姜宝宝，得很。”

姜姜宝宝。

多多少少有弹错的音，姜昀是个藏不住心虚的人，弹错的时候他会不好意思地浅笑。

“不，”姜昀半靠在床上，两只手下意识地去寻找程淮的手臂，要抱在怀里才有安全。程淮默契地把侧过来一些，让姜昀抱着。

姜昀被这个幼稚鬼

姜昀这辈所有拿得手的、拿不手的才艺，都只为了程淮一个人。

程淮坐在病床边的椅上，握着姜昀的手，习惯地用指腹轻轻挲着姜昀的手上每一寸肤。姜昀的指甲形状很好看，是程淮帮他剪的，圆圆的弧度留有一圈白边，很净可。

事后程淮才知，姜昀每次假借要陪张张逛街，都是去练钢琴了，他之前完全没学过钢琴，对乐谱也一窍不通，看不清黑白键排列组合，这首曲，愣是姜昀磕磕绊绊背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