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手机，才五十分，还可以再洗一会儿嘛，因为噪音的扰，他关掉了音乐，又冲了两分钟才关掉淋浴。

他现在是着的，上的被盖得不整齐，一条和一只胳膊在了外面，那条都快大了——重不是多少，而是若朴没能在上面找到布料，并且胳膊上、脖上、膛上也不见布料。

黑暗让人觉得安全。

推开寝室门，时俨是回来了，正躺在床上，但他看起来有奇怪。

时俨：“……”

时俨：“但我没有去过。”

“是吗？但我确实没看到你，所以我才去找你啊。”

目光往下，嗯，找到了，时俨今晚穿的那睡衣现在被他压在了自己下。

是心理上的安全。

今晚他看了一整晚的书呢，不是闲书，是学校的课本，而且中途他没有睡着。

——时俨静静地平躺在床上，只看脸，很正常，往下看，就不对了。

他把手臂上的正常区域和透明迷彩区域之间的那条界限称为透明线。

“我，”时俨眨了眨，重新看向若朴，目光既清醒又迷惑，“你——”

两人无言相对，关键时刻，灯灭了。

“才四十分，足够了。”

“事情其实是这样的——”片刻后，若朴清清嗓，从自己洗澡时突然失去“静音耳”说起，把事情过程详细地叙述了一遍。

“是的。”

突然，时俨失神地瞪大睛，脸变得怪异，他彻底醒了，被与被之间的给惊醒了，他摸了摸自己，没错，他的觉没错，他现在是光着的，没穿衣服。

若朴转返回寝室，打算打电话给时俨，刚走到寝室门前，他耳边便重新安静下来了，时俨回来了？

是去走廊尽的公共台上了吗？若朴走过去查看，还是没人。

若朴比划了一下距离，兴地：“是的，降了大约两厘米。”

是不是降了一？”

时俨：“你从卫生间里来时我不在房间里？”

若朴赶：“我没脱你的衣服，我一回来你就这样！”

突然，他耳边变得吵闹了起来，音乐声被淹没在噪音洪中。

大概是有冷，时俨伸手扯动被盖住了他那条雪白的长，同时翻了个，这个动作让他短暂地挣脱了沉的睡眠，他迷蒙地半睁开睛，望向对面的若朴，嘴里呢喃：“我睡着了？肯定是脑力劳动消耗太大了——”

去了吗？若朴走到门外往走廊两端张望，没人。

若朴：“你能控制你的‘透明度’了？”

“不能，我也不知它怎么降下来的。”时俨放下手臂，说，“你快去洗澡吧，快熄灯了。”

让人摆脱尴尬，让人有息之机。

他上的，穿上用来当睡衣的短袖和薄运动，走卫生间，正要说话，却发现时俨不在房间里，床下没人，床上也没人，只有胡堆叠成丘陵地貌的被。

若朴不解，时俨怎么突然把他的“静音耳”收起来了，是想用这办法他洗快吗？

之前透明线在手肘上方五厘米，现在降到了手肘上方三厘米。

时俨想了想，说：“难我的透明化

十到了。

卫生间后，若朴打开手机上的音乐，边听歌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