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措不及防地和脸上的张还未散去的闻之对上视线，两人一时相看无言。

闻之低一看：“忘了……”

尤岁沢让他在床上坐下，给他拿了一双拖鞋放到脚下：“你怎么知我回来了？”

为这迟到七年的温柔。

“我知了。”

两字之差，义却有天壤之别。

“他说让他想想。”

闻之拽着自

闻之的泪和尤岁沢的话音几乎同时落下，他拽住了尤岁沢的衣角，却又克制着不敢用力。

他将空酒杯放在了走来的服务生托盘上：“谢谢。”

林泽尔问：“闻之那个时候也受着伤，才刚刚院，而且临近考，你既然那么喜他又怎么可能在这么至关重要的时间选择离开？”

尤岁沢缓缓站起，将闻之拥怀中，定而柔和。

闻之知尤岁沢是在问他手臂上那可怖的疤痕，他说不话来，只在尤岁沢的怀里无声地哭泣着——

第29章一块钱

闻之说的是‘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而不是‘我听到了脚步声’。

尤岁沢突然就对‘尤医生’这三个字释然了。

“……他不知。”

或许是因为林泽尔那句‘尤岁沢这三个字就是他的全’，又或许是因为在他还没来得及打开房门，里面的人就先一步迎了来，或者两者皆有……

尤岁沢想起很早以前，不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安静的、喧闹的……只要他现在闻之的听觉所及之，闻之一定会第一个发现他的到来，锁定他的位置。

可以开始用药？”

“我听到了你的脚步声。”闻之说。

就好像他的脚步有着独树一帜的韵律一样。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闻之的面颊贴在尤岁沢的腹，姿势亲密缱柔。

尤岁沢率先有了动作，他拉过闻之的手腕走房间：“怎么不穿鞋？”

声筒里的忙音响起，尤岁沢放下手机，转着杯中的酒凝神看了会儿，一饮而尽。

尤岁沢直起准备挂掉电话，却听见林泽尔又说：“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

“那你可以试着告诉他。”

“我今天有跟他提这件事。”

尤岁沢回到房间门，房门的密码他还没来得及下第一个数字，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打开了。

房间里很安静，说不清过了多久，尤岁沢只知自己被闻之贴着的那片衣料已经透了。

尤岁沢的沉默给了林泽尔答案，他试探：“是有其他原因对吗……这个原因闻之不知吧？”

尤岁沢可能永远不会知，对于闻之来说，旁人的脚步是踏在了地面上，而尤岁沢不一样，他直接踩在了闻之的心尖上。

他扣着闻之的后脑，轻吐气：“对不起啊小之，七年了一直没问过你……疼不疼？”

“从闻之的表述中来说，他一直觉得你是因为你母亲的死所以才突然离开的，但其实不是吧？”

“……”

“他怎么说？”尤岁沢的指尖停下了挲，等待着林泽尔的回答。

风起了尤岁沢额间的碎发，他看着楼下的灯红酒绿有些神。

很奇怪，明明不久之前尤岁沢还在因为“尤医生”这三个字心烦意，这一刻却又准确地从闻之这句再普通不过的话中捕捉到了更一层的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