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秋：“我姓唐，从云南来的，现在手上有一批货急着派去，听说在江城你们一家独大，不知有没有合作的兴趣呢？”

“啊，是啊。”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移开龙脸上的书，轻声，“老板最近在学英语，辛苦得很呢。”他轻轻拍了拍龙的肩，“老板，老板，有客人来了。”

龙翻了个，呼噜声随之转了个调。

过。”

乐天委屈：“我只是想帮你宣传宣传嘛。”

被扇过的地方顿时红了一片，黑捂着脸委屈地说：“老板，有两位客人来谈生意。”

“不是说了老最近没空，所有事情挪到下周么？你是耳朵瞎了还是脑聋了？！”

“免了。”黑脚，“你一宣传，我们就离局不远了。”

黑带二人穿过广场，来到与指挥舱遥遥相望的层房间中。这里同样是四面围着的玻璃墙，五彩缤纷的手工地毯踩上去无比柔，还有桃木制成的雕细琢的家、青铜雕像。一张划归的金丝绒四大床正对着广场摆放，一个穿着丝绸睡衣的男人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躺在床|上，脸上罩着一本英语词典，呼噜震天响。

龙推开他，半信半疑地看向唐秋和乐天：“你们找我？”

唐秋阖上双，却是不忍再看下去了。

这些人，或俯或躺，犹如破烂的棉絮，随意地堆在各个角落，像是散发恶臭的垃圾。他们的脸上充斥着兴奋、麻木和空，四肢漫无目的地在空中挥舞，不停地声尖叫，仿佛来自地狱里恶鬼。

暴利之下，尽是尸骨。

唐秋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个隐匿在市中心的毒窝大小接近一个足球场，设有上百个贩卖毒品的摊，能够同时容纳两千人在这个大的夜总会中寻作乐。假如有一半的人会消费一千元的货，那么仅仅这一晚上，这个毒窝的主人就能净赚一百万人民币。

“你有多少货？”龙就着黑的打火机了烟，低下仔细看自己的左手，那是一双骨节分明，青浮起的手，五指指甲不知为何十分糙，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过一般。然而唐秋却知，那是他毒瘾发作时十指在地板上用力抓造成的。只有对自己格外狠心的人才会选择不依靠药戒毒，唐秋微笑着看他，脑中灵光一现，却依稀捕捉到了一个念：这境地，他又是为了什么要戒毒呢？龙用指和中指拈起烟指向玻璃墙外熙熙攘攘的广场，脸上带骄傲的神情，宛如一名国王，“江城量很大，你也看到了，我每天要供养这么一群人，你知我每天犯愁的是什么事情吗？不是要如何躲避警察或者该怎么卖去，而是我该从哪找

黑凑近了小声：“两个冤大，上赶着要送钱，能成的话这可是个大单呐。”

黑将手机甩回给乐天：“这是常识，难不成唐先生也不懂？”

黑十分耐心地继续呼唤他的名字：“老板，老板，来客人了，来客人了……Standup！”

龙睛骤然睁开，猛地坐了起来：“谁？！”看清面前是谁之后，反手“啪”地一掌扇在黑脸上，语气嫌恶：“咋咋呼呼的什么，打扰老……背单词！”

乐天嘴角了：“你说你老板最近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