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冰兰哭腔：“大师兄，你持住，持住！”

他想起初次见岳商亭时，那时他才四岁，而岳商亭十岁，是傅浩然收的第一个弟。

岳商亭看了一泣不成声的师弟师妹，”不，不许哭……”

容回想到什么，从怀里取一个瓷瓶，倒一颗药喂了岳商亭的嘴里，他：“这是羽灵溪魂归草制的丹药，无论伤得多重，吃了药第二天便会痊愈。”

岳商亭直直地看着他，他努力想挤一个笑，他这辈，只有小时候无忧无虑地笑过，六岁那年，凤霄阁灭门，他父母双亡后，他便没再笑过，可他终究还是发现，自己已经不知怎么笑了。

容回也跑了过来，“大师兄！”

屋檐上，一个白衣黑发的男依偎在青衣白发的男上，看着天边的月亮。

容回抬起手，在他的鼻梁下探了探，已经没有了气息，他的心如坠冰窖。

“当然，我还记得那时你也穿着一白，十六岁的少年郎，红齿白，甚是讨喜。”那一年，觞奕离开羽灵溪，他没想到会在外面遇到一个和他一样有着羽族血统的人，两人也算一见如故。

容回在他面前用剑支着地单膝跪了下来，“我在，我在。”

过了十五，墨空中的月亮被遮了一半，只剩下一半。

看着岳商亭此时的模样，容回眶泛红，“大师兄，其实我知你心中不只有仇恨，还有临仙台，和师弟师妹，他们都还需要你，你不能丢下他们。”

再后来，他带着他下山历练，他总说，面对劲敌，不要想着依靠别人，没有人会来救你，我也不会。可他每次又在真正有危险的时候挡在他面前。

站在不远的遇辰：“魂归草救不了被穿心的人。”

他上的血，染红了觞奕前的那一缕白发。

“我只记得，初见你时，你就这般模样，如今过去三十七年，你的容貌也不曾变过。”百里晏如抬看着月亮，似叹息，似满足，“觞奕，已经够了，再活下去，我可就真的老了。”

觞奕看着墨空中的月，“我记得，初见你时，也像今日这般，是上弦月。”

脏。”

岳商亭这辈都在是心非，从未说过几句心里话。

他只记得，岳商亭不说话，也不笑，可却总是把长老给他的糕留给他一半。

“过去三十七年了，你竞还记得。”

岳商亭虚弱地看着容回，角微微上扬，他的声音很弱，“阿回……”

傅冰兰抬起袖泪，“好，我不哭，大师兄你要持住。”

傅冰兰泪满面地看着容回，“二师兄，大师兄他怎么了？”

容回跪在地上，良久都没有声。

“遗愿倒没有，就只是放心

——

而后，温的泪划过他的角，了鬓角，而后，他安详地闭上了睛。

觞奕抚了抚他黑的长发，柔声问：“你可还有遗愿？”

陶烨大声哭着，“大师兄，他走了。”

“闭之前，还能和你一起赏月，值了。”说话的是百里晏如，他脸惨白，眉携着笑，那一白衣被鲜血浸透，还没来得及换。

他用仅剩的一气：“我，我终于……报仇了……我终于，无憾了……”

岳商亭已经没有了力气吞咽，那一颗药在他的嘴里着，他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