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很想问问你，”童峻抬起睛，里面凝了一层雾，他的声音又低了几分，“你不是说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我？怎么说不喜就不喜了呢？”

他从未见过童峻有过自我怀疑或者自我否定，哪怕是当着他掉过两次泪，他也觉得那是

太疼了，疼得他站不住。

他以为自己在梦。

他微微仰着，泪却不住，顺着他的角不停地，一直淌他的衣领里，留下冰凉的一。

“看着我好不好？别不看我。”童峻依旧笑微微的，说话没什么力气，还偏要说，“虽然知不是真的，我也喜这样见到你，我可以这样不遮不掩地看着你，无所顾忌地叫你钦儿。要知受小伤可以这样，我早就应该这样。”

童峻似乎本不指望叶钦回应他，继续兀自说下去：“可是你要去国了，跟着那个Banana……我也想过要不要跟着你去，但是我又想，你应该就是不喜我跟着，才要走的。你不喜我了，我让你讨厌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很委屈。

“其实你去国也没关系，”童峻嘴角微微向下垂了一，有小孩的倔，“反正我也能梦见你，是不是？”

跟几天相比，他瘦得狠了，简直不像是一个人。本来恰到好的颧骨凸来的太多，窝却微微陷下去，有一些突兀的凌厉刻薄，肤也是一暗淡的蜡黄，显得有些病态，不好看了。

叶钦从来没听过童峻一气说这么长的话，但是又好像没什么地方给他话，因为童峻的话里好像都是伤，他无论在哪里开，都会碰疼他。

曾经让他捧在手心里宝贝着，捂在心上珍重着，有个疼脑都让他心疼得要命的童峻，现在着七七八八的，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

童峻的睛张着很窄的一条细，却聚着沉的光，落在叶钦上：“你又来看我了吗？”

叶钦想到童跟他说的童峻越睡越长，鼻又是一酸，没办法再看着童峻，偏开了目光。

只是冒这样的一个想法，叶钦的就猛地一阵疼。

在叶钦中，童峻永远是掌握着主动权的，他张扬又从容，一个神一个手势，就好像能左右别人的命运。

“只有我可以。”童峻难过的声音里带着一小得意。

“钦儿。”

童峻的嘴角翘了翘，声音透着不合时宜的快活：“你真好，总是在梦里等着我。”

“太自私了，”童峻这样说，叶钦还以为他在指责自己，没想到童峻很快接着说，“我这样太自私了是不是？如果我早就这样躺下了，谁照顾你？何玉谦还是路寻声？他们本就照顾不好你。”

叶钦不相信，他的月亮，怎么好像都没有光了？

而童峻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他。

叶钦怎么不疼呢？

童峻沙哑的声音吓了叶钦一，他匆匆蹭掉了脸上的泪，扭去看他。

又？叶钦不明白，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

叶钦扶着病床的扶手，忍不住弯下腰蹲在了床前，他揪着的衣，努力不让自己发脆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