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川对他的暴力习以为常，本能的用手护住，中机械的喃喃，念咒似的：“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你乖的话。”

这是他的新家……

“他是不是疯了，真当自己是条狗？”

接下来近四十分钟的时间，他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直到得到下车的指令，才抱着行李袋打开车门。

睛里一晃而逝的面容非常英俊年轻，曲川没能看得太清，只对那冷峭疏离的眉印象刻。

看闹的人越来越多，温棋觉得脸面挂不住，他不是脾气温和的人，积攒的怒火陡然升起，一脚踹翻茶几，接着又往曲川上招呼。

手腕被牢牢握住，薄肤下脆弱的神经受到骨节的陡峭嶙峋。

“走。”

这是温棋抛弃曲川的原因之一，没人会希望自己养的狗是个神志不清的疯。

那个样，说是个疯也不为过

他很害怕，又慌，所以没有注意到，周围的人一下都安静了，屏着呼将目光锁定在他上。

曲川兴地想。

不会因为悲惨而被人眷顾。

耳边隐约掠过一些惊讶的声音，但在天旋地转中他没有余力思考。直到被室外的冷风过，曲川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带走了。

甚至有些喜望外。

气依旧很冷淡，但是不凶。

心里那丝微薄的希望已经破灭了，就在刚才那场无助闹剧中。

曲川恐惧的盯着鞋尖，不敢抬，睫在闪烁的灯光下颤着，像飞蛾扑腾的翅膀。

他是那样的听话，除了听话，什么都不会了。

他害怕对方仅仅只是想使用他，毕竟他有过那样的经历。

“上车，到后座坐好。”

声音很厚，很冷，但听着又十分年轻。

很可怜。

冷淡的声音让他原本破灭的希望又冒了一火星，如果只需要“乖”，曲川觉得自己可以得很好。

但是他走得很慢，像一行尸走，没有灵魂和尊严，也不晓得痛。

想到会有新家，曲川有些雀跃，攒足了胆抬，想看一看自己的新主人。

“您……想养我吗？”

听到的人心领神会，笑得更加大声。

曲川吓了一，垂着，不知所措的立在原地。

太过神经质。

主人伸手，再次扣住他的手腕

不知是谁在说。

前是一栋二层别墅，有着白的墙与蓝的屋。路两旁的圃开满了漂亮的荷兰，路灯投下糖浆一样甜腻又温的光。

大概是哪个好事者想要拿他寻开心。

曲川乖乖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低垂，看着手背上青的血。

去路忽然被人拦住，对方形大，有天然的压迫。

非常简单的指令，之后他就被带领着，穿过层层人群，走了“brand”。

仅仅是可怜。

“想找主人？”

曲川不敢抬去看那些光影错里的目光，他挣脱温棋的钳制，再次躲到那张本无法隐蔽形的玻璃茶几下。

他鼓起勇气发问，可是声音依旧又小又抖。

迟缓的从地上爬起来，曲川抱着他可怜的行李袋，想从周围异样的目光和嘈杂的私语声中逃跑。

暴力没有持续很久，“brand”的保安很快过来平息了动。

可他那胆只够匆匆一瞥，很快视线又回到了自己的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