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至于玉长那儿，宋凌当时被浮门之人追捕得，好容易赶在玉长转世降生时前去看了看，看自己又要被抓回去，他情急中咬破指尖，暂且先在婴孩后脖颈上画下灵狐族族徽，以示此人乃他所有，寻常鬼祟邪不敢轻易近，且在这婴孩长大之后，除宋凌之外，无法与男女任何人行周公之礼。

不料他刚一推门，便愣在那，看着在院中穿梭忙碌的下人们。

想起这些往事，观主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又劝了师父几句，却只换来那团黑雾的叫骂声。他无可奈何，只好退到一边，看了会儿浮门长老们布阵诵经，竭力净化黑雾，最终从原路返回到浮云观中静室，元回到之中，缓缓地睁开睛，又无奈地叹起气来。

他原本是宋凌的关门弟，自然是浮门内门中人，也曾前程无量，只是当初年少无知，顾念师徒情分，一时不忍，偷偷助师父元魂脱壳，铸成大错，被逐内门，发放到浮云观中罪修行。

浮门不得不囚禁他，设法净化他心中执念，然而宋凌天分极，竟自行钻研禁术，几次三番金蝉脱壳而去。

古有哪吒以莲藕为躯，玉长便苦心钻研古籍，百年来第一次离开宕山，他带着燕康的灵识走遍山川大海，寻来灵藕仙草，以此帮燕康复生躯。

眨间，十五的元宵节便到了。

宋凌因此遭到了雷劫，他却并未因此反省，反倒越发乖僻暴戾，竟有成之兆。

……

西风背对着门，正指着位置让人去挂灯，忽然见人使，回一看，忙跑到洛金玉面前担忧地问：“还是吵着公歇息了吗？”

纸包不住火，宋凌私用禁术一事惊动了多方仙座，他与玉长及燕康的恨纠葛也终于众人皆知。

这些人在院四悬挂彩灯，却又一言不发，静悄悄的。

这日洛金玉醒得早，颇有些神力气，又见窗外的日不错，想起沈无疾说过的话，便自行梳洗一番，推门去院里见见天日，晒晒太。

玉长不惜以全修为替燕康挡住了这一击，设计将燕康送回。自己却因此魂魄破裂，看要烟消云散，宋凌情急之下，动用禁术聚拢玉长魂魄，也将他送回托生。

“这是要大好之兆呐。”西风笑着，“公梳洗过了？”

宋凌有多迷恋玉长，便有多憎恨燕康，因此他急于扼杀转世后的燕康，并试图带走转世后的玉长，可却得知，燕康与玉长心脉相连，若燕康死去，玉长的命灯也将熄灭，宋凌只好放弃杀死燕康的想法，只设计他家破人亡，又让人卖了他去小宦官。

随后宋凌便再三被浮门抓回，再三舍夺舍逃走，却心知浮门派人守在玉长转世的洛金玉边守株待兔，便只好恨去到别，借曹国忠等人的权势，躲在幕后纵，在人间兴风作浪，将满腔怨念发到无辜百姓上，以示报复。

可宋凌却因此而醋意横生，狂大发，一气之下，试图彻底打散燕康的灵识。

这么多年来，他诚心悔过，钻研术，成为一观之主。只是，究竟师徒一场，见师父心陨落如此，他又哪能完全置事外呢。

“没有。”洛金玉忙，“我在屋内并未听到声响，只是今日醒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