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甜的，下次再去买。”

他觉得沈决还不如别回来了，真烦。

顾衍书缓缓呼一气，微微洇红了角。

顾衍书答得漠然：“谁让你带了。”

起码走过风雪的时候，谁都不是孤一人。

“我右边肩膀淋了。”

“......”

沈决说得可怜。

“喂我一。”

顾衍书连忙受惊一样往回一，正好沈决预谋已久的怀抱。

大雪在他后纷纷扬扬地落下，路灯照他单薄伶仃的形，帽檐遮住了他的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沈决知他问得很认真。

“以前每次下雪你不都抱着这玩意儿啃吗？”

还算闹。

“我让司机绕了好大一圈才买到最后一个。”

踩完就上羽绒服的大帽，扔下脚快被踩一个窟窿的沈决，飞快地往前走去。

“凑合。”

等沈决洗完澡来，就看见顾衍书已经在床角蜷成了一小团。

“......”

沈决压着笑：“怎么这么胆小，不就是去了趟鬼屋吗。幸亏我赶回来了，不然你今天晚上怎么睡......嘶——啊——”

铁男：老沈，我走了。你放心，小书我给你劝好了，从今以后你还是他亲哥！下下周老胡婚礼见！

顾衍书恼羞成怒，转快步往前走。

沈决轻笑：“那你还有雅兴。要不我再陪你堆个雪人？”

沈决撑着伞跟在后面，担心天太黑，他摔着，于是使坏地喊了声：“小心！”

跟个小仓鼠似的。

第二天一早是被黄轶南的微信震醒的。

谁他妈要当顾衍书亲哥。

顾衍书瞥了一：“没兴趣。”

十秒后。

一只乎乎的烤红薯就这样从价值六位数的大衣里掏了来，到顾衍书跟前：“给你带的。”

“挤。”

沈决：“好吃吗？”

回到房间的时候，沈决先去洗澡。

想到今天在游乐场玩了一整天，晚上还饭洗碗，又等自己等到夜，沈决就没舍得闹他，轻手轻脚地在他膝盖裹了一层毯，然后就关灯上了床。

“。”

“还行。”

“甜不甜？”

“......”

微顿的片刻。

顾衍书觉得自己发有，好像落了雪，但也没在意。

圆圆的，胖胖的，还冒着白白的气。

“下雪了，随便来逛逛。”顾衍书把手放回衣兜，答得别扭。

“顾衍书，你过来。”

可是烦也有烦的好。

-

“我手还着呢，你看嘛。”

沈决还没笑完，就被顾衍书狠狠踩了一脚，冷冷：“沈决你无不无聊。”

沈决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快走几步，用伞替他遮住风雪，然后从怀里掏个东西，递给他。

顾衍书冷着脸，瓦了一勺红薯递到沈决嘴边，然后往沈决的方向挪了一步。

走到一半，又突然顿足回首，问：“沈决，你看过梁实秋的散文吗？”

沈决钻他的伞下，自然而然接过伞柄，看着他被冻得发红的鼻尖角，低声：“这么冷，你来嘛。”

顾衍书垂下眸，转回：“算了。”

他放缓了脚步，单薄的形在风雪里显得脆弱又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