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睡着小小的晟霰，偶尔低，难掩底一抹温柔，年轻父亲的神态，又令人觉得观之可亲。

我微微转脸看他，他跪得笔直，中尽是虔诚，亦有一丝忧虑畏惧，仿佛此时不再是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倒似是个面临困难的普通人，真心向自己的祖先祈求着力量。

我这皇后礼服外袍上缀了好些珍珠宝石，布料又垂坠厚实，穿久了实在累人；加之心虚张，已觉得满都起了一层薄汗。

我随着萧朔经过护陵河上石桥，走萧氏太庙，一同在放置牌位的案前跪下。

我随着萧朔，走皇陵。

我心，大膺皇室果真名不虚传，数个甲过去，这皇陵却似仍隐隐盘旋着紫烟龙气。也罢，我虽是宁氏后人，诚心诚意去赔礼祭拜，应不算太过冒犯。

他凝视着祖先牌位，我凝视着他。

萧朔怀抱晟霰在我左前方走着，低低对我笑：“放松些，瞧你张成这样，还不如晟霰呢，看他倒全然不怕这些场面。”

我不理他，心，合着你们萧氏从前又没怎么对不起大膺皇室，你们父倒是踏实。

沿着护陵河向西，走大膺皇陵。

得姬氏太庙，看着案上一排排的灵位，我便战战兢兢地听着礼官提示，郑重参拜、恭敬叩首，大气也不一下，每个动作都到十分，不敢有一丝怠慢。

为帝王万般不能示于人前的那丝弱，此刻毫不掩饰地徘徊在他底。

严冬已近尾声，陵间草木寂寂，却已见来迹象。长长的护陵河中冰块消，湍急奔，声淙淙；不知名的鸟儿在古松间啼鸣展翅，羽艳丽。

萧氏的皇陵也颇为壮观，只是比起方才姬氏的地方来，还是逊不少。大约是魏国先祖为显示谦卑，有意将自家陵寝的规格降了下来，以示不敢与旧主姬氏比肩的意思。

我看着他们父二人，不由陶醉在此刻的幸福中，觉得他们两人便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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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下拜服，不由赞了一声：“想不到大魏的皇陵竟这般气派！”

也许是太过张，礼毕起，悄悄舒气，偶然瞧见那墙上悬挂着大膺太/祖的庄严宝像，倒生些莫名其妙的亲切。

萧朔低笑：“你错了，这还没到咱们萧氏的地盘呢；此是从前大膺的皇陵。照先祖定下的惯例，但凡来祭拜，都须得先拜过大膺皇室，再到后面的大魏皇陵去。”

到如今我已全然懂得，他的担忧因何而起。

既然，我今后恐怕再难有嗣，晟霰将是他与我之间唯一的孩，不得任何差错；而偌大魏之中，隐

陵室前，两条石雕苍龙静静盘踞在石台之上，虽生了层薄薄青苔，却仍栩栩如生；爪牙飞舞，吊睛威严，低首睥睨着后世来人。

晟霰已然醒了，小睛眨眨四看着，神颇为镇定。

如此想来，萧氏的先祖似乎是个厚人。

萧朔没有让礼官念那些冠冕的祈福词句，而是怀抱晟霰，自己抬首祝祷：“列祖列宗庇佑，朔得遇此生挚，而今幸得此，名唤晟霰，特来呈禀。朔此生唯愿为我大魏开疆拓土，光大祖业；愿祖宗庇佑此，护他一生平安，君临天下，开创我大魏万世之基业。”

皇陵将山丘起伏化而建之，尽显巍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