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暴躁地在屋里转着圈，砰砰跺脚：“少曦向来最重礼教规矩，又总是以大局为重，她怎么可能甘愿以侍婢份怀？！那个萧歆从前不是还和别的什么女有纠葛的么？看着就是个会糊女的小白脸，定是对她用了手段！不行，我要去见少曦！”

她对上我好奇的目光，并不回避，落落大方地一笑。我甚觉亲切，便举起酒杯来，隔着一个桌向她祝酒。

听完他的话我还是不信。少曦为雍国镇国公主，教养尊贵、最是矜持，即便如今落魄，怎么可能甘愿在没名没分的情况下怀了？

岐国使者本为魏国国书一事来试探魏帝的态度，怎奈魏帝只见了他一面就回到佛寺里不来了，没讨到什么准话儿，只好悻悻而归。我虽恨洛丰平，却迫于下形势，不敢造次闹事，只好在府中摔摔枕、踢踢草愤。

少曦应是料想到我的焦急，捎来封薄薄信函。我打开一看，纸上却只有几个娟秀小字：平安亦心安，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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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朔本在与礼王随意聊些养的诀窍，回看见我与睿王妃遥遥对饮，便微倚着我对她笑：“三嫂，怀玟和怀珊近来还好么？上回怀珊跟我说想学箭，我已给她找了个好师傅。”

除夕家宴隆重闹，皇皇孙济济一堂，连从前未曾见过的恭王妃、睿王妃也到场了。这两位都是孀居，平日从不门面，因此难得一见。

透过纸背，仿佛能看见她镇定从容的样，我虽然一肚疑问，也终于稍稍宽下心来。

萧朔示意我稍安勿躁：“太那边已是弩之末，不知会什么事情来，你若门必须有足够的人保护才行。现下我的人手都派了要差事，一时难以调足够的人手来，最近你还是别门的好。你如今虽是怀了，却仍是平安无事，不用急在此时相见；若不慎被人发觉你与她有往来，反而会给她带来麻烦。”

睿王妃却并未提早离席，仍是随时随分地端坐着，脸上挂笑，偶尔与旁人对饮一杯。她就那么坐在那，不突兀也不惹，好似她发间钗上珍珠，虽不璀璨但却让人连注目。我忍不住打量了她几：妆容虽不及其他人喜庆，却显得洁净恬淡；整个人清清，不见一丝孀居的寂寥之相。

却有了。

睿王妃笑着指指正在边上玩闹的一群孩：“她们在那边玩呢。女孩家哪里要学什么弓箭，难以后还要上战场不成？我已训了她，她如今老实学女红呢。你也是，听风就是雨，她不过一时觉得新鲜那么一说，怎么就把师父找好了。”

萧朔认真：“我答应了侄女的事情怎么会怠慢！她若还想学，尽告诉我，等我闲下来，我亲自教她。”

我虽然着急，却也知轻重，想到上次被绑走关暗室的遭遇，还是打个冷战，只好捺住心情，老实呆在王府中。

定是那萧歆欺负了她！

恭王妃年近四十，却不似其他皇室贵人那般保养心，多年寡居的她已初显老态，倒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妇人。她不与别人多话，只略坐了一会，酒过三巡便告退了。

萧朔随意，

睿王妃淡淡一笑，似意有所指：“七弟，你哪里还闲的下来？该的事情一件也少不得。”

几场雪过去，很快到了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