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红着脸。

我心中不忍，他们煎熬半生，如今刚刚成婚，没享几日安乐，便又要涉险。可我也知此事至关重要，决不可托与外人，下少曦唯有他们可用。

我瞧着气氛沉重起来，便调笑：“就该如此，少曦最是挑剔，从前不是嫌我鬓发不齐就是冠带不正。光说不练假把式，如今便要瞧瞧她自己动手能梳什么样来。”

☆、踏

锦良姑姑一红衣坐在镜前，笑得分外灿烂。

这帕沾了泪，不能给你用了，明日我重新绣一条。”

我托腮坐在旁边笑着，睛看着锦良姑姑的几绺白发。

我脸上微，想告诉她我同意嫁与景王并非全是为了雍国，她已叹：“景王，或许并非你的良……只是下别无他法，他如此看重你，前路又有谁人能看清，你只要好好生活……我惟愿你清醒些，别轻易付了自己的真心，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我凝视镜中她不再年轻的容颜，微微心酸。

锦良姑姑见我愧疚之，向我微行一礼：“公主不必如此。婢

转摸摸我发：“我因一己私念犯下大错，国破家亡，如今我以死谢罪已是毫无益，只能以余生赎罪。丹辉，你已舍命救了我，拼力寻到我，如今又为了雍国嫁与景王，你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事情，便由我来承担。”

乐非的两个手下及院中的下人拉着李达酒，李达豪，来者不拒，喝得满面红光，只是一个劲呵呵笑着。

我宽她：“那荣王虽然风成，对待女眷倒还不错。我与诗见面时，她气尚可，当日我已嘱咐她，如荣王问起，便说我是秣陵的富人家。诗向来忠心，不会透我们份的。”

少曦已巧妙用梳将那白发藏发髻中，随说：“从前佩茹梳的发式最是无可挑剔…”她忽觉不妥，便岔开话题：“对了，你可知诗如今在那荣王府中过的如何？若今天她能来，便更好了。”

过了几日，李达与锦良姑姑一向我辞别。

因在亡，只能一切从简。外院收拾来一间堆放杂的小厢房，用来他们的新房；定下良辰吉日，在院中举行了简短的仪式。

待夜人静，少曦站在门廊下，凉凉叹：“昔日我宁雍王室何等富贵，如今贴下人成婚，却只能窝在这个不属于我们的小小院落里。”

少曦：“这一路生死患难，我自是信得过她。”

少曦将她在妆台前，一手挽起她发：“从前许多年，都是我和我母后为了一己之私耽误了你们。可这一路来，若非你们不计前嫌护着我，我早已死了许多回。如今宁雍王室寄人篱下一无所有，我虽愧悔却无以回报，只能替你梳回而已。”

他们已向少曦请命，潜回雍国寻找枳儿与荔儿下落，并打探雍国国内境况。

她们都被逗得笑起来，少曦便啐我一：“野丫。”

我不说话，只与她一，静静望着天上那明月。

过了正月，我向萧朔借了两匹，与李达赶去卫登，将佩茹的墓修缮一番，并代少曦祭拜。来去路上，我探了探李达的风，回到首便张罗起他与锦良姑姑的婚事来。

少曦嫌我手笨，自己拿了梳给锦良姑姑梳发。锦良姑姑慌忙推辞：“使不得，殿下折煞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