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曦靠坐在几案上，形容枯槁，正挣扎着起来，抬对我笑笑，有气无力：“丹辉，你还是跟个野丫似的，扮成个男人，倒吓我一。”

她们和逃难的民混在一起，路途遥远，连惊带吓，忍饥挨饿，少曦本是养尊优的无上女，很快就病倒了。几个女本就惹人注意，李达一路为护她们，遭到歹人围攻，一条被生生打断，饶是如此，仍背着少曦向魏国来。

她脸蜡黄，发枯，一看不颜的布衣衫上满是补丁。回想起从前初见，她着华服、若天仙，与容烨一起在门等我，宛如一幅隽永的廷画卷；如今一个憔悴如斯，一个已不在人世——我多日以来抑制的泪也不住地跟她一起下来。

☆、重逢

我亦将那日少曦她

我手脚发抖却激动，不想让乐非看太多端倪，便令他们不要多礼多言，先守在屋外，自己“呯”地推门迈屋去。

那日她们逃秣陵，本要前去楚国，但李达却打听到谣言传说楚国暗里与岐人勾结，还有楚军扮作岐军服制参战。谣言难分真假，而秣陵城外的雍国军队残也难分敌友，少曦便决定直接前往魏国，希冀可以从魏国八皇得些助力。

冲院中，锦良姑姑早已迎来，一见了我，早已泪如雨下，哭的一句话也说不来。边上一个须发邋遢的中年男跛着脚走过来，便要向我下拜，我认他是那禁卫军中的李达。

翌日，我无打采地在栖梧阁坐到夜，盘算着明日如何开去找萧朔帮忙找人。乐非急急过来，对我耳语几句，我神一振，当即随他回到小院。

他将玉坠放在桌上，便匆匆离去。

他温声打断我：“王七，我是王七。”

我努力回手：“萧朔……”

我便改：“王七，等我找到我，就该离开这里了，到时你送我些盘缠，之前的救命之恩就算还上了。你为亲王，府里女眷应当也不少，你知我向来应付不了复杂的事情，我还是退开一些比较好。这玉坠你还是送给她们，她们一定比我更看重这块玉。”

今日她们刚来到城门边，听得有孩童玩闹时唱着我贴去的字画上的诗，少曦便要揭下一张来看个究竟，旁边上来一人相询言语间听得她们是雍国人，便留住她们，报与乐非，将她们带到了小院中。

他看着我，里光彩渐渐黯淡下来。半晌，只说：“你想走也罢，东西送了你便是你的，你若不想要了，也随你置。”

我冲过去扶好她，她虚弱至极，靠在我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她们了魏国边城，向守城魏军说明份，却因为少曦的公主凤印在途中渡河时落丢失，无法自证份，被当成民驱赶，她们只得继续朝首城走。佩茹本也弱，走到了卫登，忽然一场急病，尚未筹齐请医的银钱就逝去了。诗也在外洗衣时不知所踪，只留下未洗完的衣服在河边，遍寻不见。李达只得背着少曦，带着锦良姑姑一起来首。

知己，这样的情难不算么？”

乐非机，向我秉明大夫已经来过，少曦的病是因风寒劳累而起，需要休养，他便告退了。我安抚少曦躺下，待大家平静下来，再与锦良姑姑和李达坐下来叙了前事，少曦只静静躺在榻上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