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耐心：“这匹脾柔顺，适合初学的人练习。那匹黑的，呃，模样虽好，脾气却烈，不服生人，万一摔了就不好。”

他在耳边大笑，驱缓缓前行，给我示范：“你看，手要这么握着缰绳……”

我却只顾瞧着那黑，油光，肌腱结实有力，鬃飘洒，神睥睨，端的是一匹好。萧朔见状，笑叹：“拿你没办法。”抬手唤：“墨金，过来。”

那倒似要教训我，加速跑起圈来。我一时慌张，本可提气跃下去逃到一边，想起自己方才的豪迈言语，又不甘心失了面，便趴下抱住了它的脖。

枯坐大半天，却总不见人来。我心焦，尽量想些别的事情。

我乎乎地摇摇。

他声音了笑意，在耳后问：“这下可想换匹骑了？”

乐非报说，翎王府上并未有生人上门，应是少曦尚未去那。贴去字画上画了个太，又题了一首暗我们俩名字的诗，首城中与“梧桐”两字沾边的酒家也仅此一家。少曦聪慧，若见了字画，定能猜到是我在此等她。

那更加嚣张，便原地撂起蹄来。

昨日骑归来，我想着玉坠本是贴件，收了总归不妥，便极力想还

我上了，轻抖缰绳，小步颠了一圈，便觉骑真是小菜一碟。那似乎觉到我得意，忽然扬起四蹄奔跑起来。我乍然一惊，缰绳脱手，人便在上摇晃起来，好在脚上带力，并未摔下去。

我乎乎地。

儿小跑起来，那玉便轻轻在肤上挲，温的生些酥，从心传至四肢，我便更握不好缰绳了。

这渐渐安静下来，仍不满地打着响鼻。

自那画贴去后，我便整日坐在城南的栖梧阁中。

那玉便在我脖下面贴着肤坠着，犹带着他的温。

他两只手拿着缰绳，我被圈在其中，被一温气息围着。隐隐闻到他衣襟上似有香料的味，温和清朗，恰如其人，不由问：“你上是什么香啊？好闻的很。”

我推辞不迭，他已径自将绳扣从自己脖上解下，系在我脖上，让那块玉坠我衣襟下。

我只好死死抱住它脖，不敢松手。

他大方一笑：“你既喜，便把这玉送给你。”

他想了想，停下来，伸手松松里襟，拉一块泽莹的靑玉来：“我衣服素不熏香，你大概闻到是这块玉的香味。”

萧朔早已奔过来，手一拍背，人已腾而起，落坐在我后面。他一手搂住我腰，将我拎起来稳在他前，一手抓起缰绳，勒了勒，喝：“墨金，不得淘气！”

他松气，低问我：“还好没摔着。吓着了吧？”

那黑受他召唤，便踱过来，将矜持放在他手上。他顺了顺鬃，趴在耳朵上不知说些什么，说完，拍拍背，扶我上去。

来。

这玉坠是个小巧的长命锁形状，我凑上去嗅了嗅，果然是这玉的香味。这倒稀罕，我啧啧称赞。

*****

北方的艳刺，照得我双颊。

城南多酒家，栖梧阁便是街第一家，很容易就能看见它的招牌。少曦若真的到此，必定不会错过。

我却瞧着另一匹馋：“我骑那匹黑的吧？那匹模样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