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睛，果然是乐了：“倒不是觉得咸，就是有噎着了，想喝。”说完，就期待地看着我。

这小虽然自己快要驾鹤了，却不忘提醒我有危险，心倒是不坏的。

我拿过他的手，摸了摸脉象，果然是命悬一线。

这么一来，我更不能就这么把他扔这里了。

走近了才发现，这人脸青白，脸一片凌狼藉，却能看的约莫比我大不了几岁，是个少年人。

“百年之所？你还真是会安人，”他大笑起来，一排整齐白牙齿，

我忙给他剥了一个，送他嘴边。他似本能地想避开，但仍是扭过来，就着我的手把栗吃了。

他闭着睛吃着吃着，角却有两行泪下来。

我一摸褡裢，里面果然有好些个五香炒栗，正是顾家嫂昨天给我的。我把炒栗都掏来给他，他声谢，抖抖索索拿起一个放嘴里咬，咬了半天，栗没咬开，掉在地上，看来已虚弱至极。

额，或许是得了绝症吧。

若要这时走开，还是觉得过意不去，终究觉得要救他一救：“你看，你若在这里闭了，说不定你的仇家找过来，会对你的遗不敬。就算仇家没来，日后别人来到这里，见着你的遗……咳，见着你，也是要吓一，倒可惜了这么好一瀑布。我倒是知一些山，又幽静又没人能找到，刚好让你歇歇，也好你的百年之所。”

他说他要死了？

我只好起，双手去边上捧了一捧溪过来，他也就着我的手喝了。喝完他歇了歇，似乎兴起来：“好了，吃饱喝足，要死也不能个饿死鬼。”

我向来只会科打诨，并不擅长安别人，一时手足无措，只好逗他：“小，不怪你要哭，这栗本来就的咸，搁时间久了也疲不脆了，难吃的很。”

我不由问：“你真的要不久于人世了？那你怎么会闯到这归云山里呢？”

“在下是大魏人氏，跟随兄长往来雍国和大魏之间些小买卖。谁知这趟行，我们的随从起了异心，联合歹人劫财杀人。我兄长为保护我，死在他们手上。我拼尽全力才逃脱了，一路逃山里，他们大概知我必活不了了，没追上来。又或许，追杀我的人像我一样也在这山中迷路了，尊驾要小心别撞见。”

于是我大着胆走到这人跟前去。

正准备问他话，他却气若游丝地先开了：“在下饿了好几天了，尊驾有什么能吃的可否随便匀给两？”

这神态，很像我以前喂过的一只受伤小鹿。

我拍拍他肩膀，发现他瘦得硌人：“小，你能走的动吗？我先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藏起来。”他摇摇，坦然：“走不动，也不想走了，反正要了结，不如在此，安静看会夕，天黑闭就是了。”

“被人追杀，”他倒没想隐瞒，勉抬手指指，“被打成了重伤。”

我努力想憋安或鼓励的话，只是萍相逢，又不知说什么。

我细细打量了一下，他上看不伤痕，也没有血迹。

觉得就算是个歹人，这般半死不活的，凭我练习了□□年的逃跑功力，他大约也抓不住我，大不了我再掉逃走便是。

我便把栗一个一个剥开喂他。

他这一问算问对人了，我时不时上会揣着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