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过角落的垃圾桶，他一脸嫌弃：“锅废了，我懒得洗，下次陪你一个新的。”

他完全不提昨晚的事，也没有任何嘲笑我的意思，简直要让我怀疑昨晚是不是真的只是我臆想来的梦境了。

我跟着看过去，差没认我那小锅。曾经清新的薄荷绿外壳变得熏黑一片，内里的搪瓷涂层粘了厚厚一层焦炭，完全跟变了一只锅似的，果然是废了。

心中一惊，我循着味儿来到厨房，见商牧枭好端端坐在桌前用餐，一旁放着只外卖袋，桌上五八门全是早，包、卷、豆浆、粥……几乎将小小的餐桌铺满。

间刚泛起笑意，又骤然想到昨晚梦中醒来，我哭得伤心至极，被商牧枭抱怀里哄了许久。我死死抓着他背上的衣服，像是溺的人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直到哭着再次睡去都没有松开手。

“瘦粥，吃吗？”他掀开一只塑料碗的盖，推到我面前。

——活着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歉。

“……活着不是一件可耻的事，你不需要向任何人歉。”

“粥糊了。”他看起来是彻底好了，大增，两一只卷下肚，嘴里没咽下又去拿下一只，和昨天吃不下饭的虚弱模样简直天差地别，“我本来想煮粥的，可一眨功夫它就糊了，然后我就叫了外卖。”

空气静了静，对方更地环抱住我，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和我说话，又好像只是喃喃自语。

“嗯。”他喝一豆浆，用纸巾抹了抹嘴，算是吃完了

“什么东西糊了？”

我将脸埋掌心，不敢置信自己竟会哭成那样，还是在商牧枭面前哭成那样。

作者有话说：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我，看来他除了脸也并非一无是。

还不知他会怎样嘲笑我……

从前只要完噩梦，第二天就算什么也记不得了，那刻在骨里，让人浑战栗的痛苦仍会让我难受很久。可是这次不同，片段式的闪回里，黑暗中实的怀抱和耳边轻柔的安实在太有存在，盖过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是另一场离奇的梦境。

“不用，本来也旧了，不值几个钱。”记得这锅有一整，我搬家时沈洛羽送我的，说是国外的一个牌，优是长得好看，缺是贵。她送我的这总价超过五位数，送得她颇为疼，而我因为这锅金贵，平时也很少用它。

沙发上不见商牧枭影，空气中有莫名的焦糊味，像是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早上七，闹钟准时响起。我挣扎着醒来，由于安眠药的作用，大脑仍旧一片昏沉。

“烧退了吗？”坐一桌吃饭，不说话始终有奇怪，我只能努力去寻话题。

“退了。昨天半夜就退了。”

第16章不能释怀也没关系

“醒了啊。”他见我醒了，抬抬下，示意我过去吃早饭。

坐在床上缓了会儿神，昨夜的记忆随着神智的清醒也跟着一复苏。

想不到它竟就这样惨死在商牧枭手中，时也命也。

为自己的幸存而到愧疚。

我，去拿外卖袋里的塑料勺。

怀着懊恼的心情，洗漱完毕后，我了番心理建设，这才推门而。

“你和你联系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