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只手机显示正在通话中，崇的声音时断时续。

“我要摘掉她的，将罪恶的油菜填她的——这才是她应该育的。”

“滴——滴——”

柳至秦，让同事代替自己，脱下外，解开衬衣最上一颗纽扣，向一间警室走去。

“洋娃娃不见了，没事，我再一个。一针，一针，你看到了吗？”

”

当年在洛城，柳至秦曾经对崇说过，我不要你动不动就代凶手，我在你边，你可以依靠我。

“我没有犯罪！”卢格咬牙：“犯罪的是施厘淼！”

“照片和视频已经完成复原。”柳至秦单手撑着下，“不仅有砖房里的现场照，还有‘红线’、‘村情’附近的照片。”

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犯过的罪？”

崇轻声：“我为你复仇了，你要看到。你看到了吗？我把它们拍了下来，有视频，也有照片。我把那个女人的也剖了下来，她再也不能作恶了，她再也不能剥夺你的人生。我给你看，我都给你看。”

他看着那些早就被他彻底清除的照片，五官僵且扭曲。

崇早已不像过去那样以近乎神经质的方式去揣凶手的思想，但有些时候，还是会放任自己去琢磨。

柳至秦说：“难不是？”

不同的是，柳至秦一声，他就能迅速从泥沼般的情绪里-离。

第20章孤（20）

或许是柳至秦此时的神过于锐利，卢格竟是顿了一瞬，几秒后才：“我不是凶手，我没有离开过首都。”

柳至秦站起来，语气温柔，“你好好休息一下，这边由我来理。”

卢格的手机、相机等一数码设备被连接在一台主机上，程序运行时，机发单调而有节奏的提示音。

卢格这一生都无法忘记10岁的那个暑假。

柳至秦：“我说过，你销毁不了所有痕迹，犯过的罪将永远存在。”

“对了，珍珍曾经有一个洋娃娃，那是我送给她的。可她死去时，那洋娃娃已经脏污不堪。她明明那么喜那个洋娃娃……”

自他有记忆起，家中就充斥着无休无止的争吵。父亲

曾经经由手机、家用打印机打印来，之后被彻底删除的照片恢复原状，接着是那一段残忍的，歇斯底里的视频。

“找到证据了？”崇声线与方才截然不同，冷静、严肃，有为队长的可靠。

崇松了气，“审讯就给你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低沉的呼音以手机为原，渐渐蔓延开。是崇在调整情绪。

“队。”柳至秦嗓音有些哑，“好了。”

卢格睁大双，温和的廓被鸷取代。

崇突然停下，而键盘的响动也戛然停止。

手机在机械键盘上快速敲动，极有质的响声裹挟着崇的叹息。柳至秦盯着显示屏，雪白的代码在他瞳仁里飞快过。

柳至秦知，他正在将自己代凶手的视野。

“育生命，生命之初，纯洁如同白纸，但这个早已堕落成恶的女人怎么可能育纯洁的生命？她生的，只可能是邪恶、卑劣，如同那片开在白苑镇的油菜。”

审讯室，灯光还是那个灯光，但卢格的脸已经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