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又冰又冷，似是要将一腔恨意通通发到对方上。

“这……你说我们能怎么办，只能瞒着你啊。”

夏行星冷漠地避开：“别碰我。”

霍经时想去安抚夏行星的手伸到一半，滞在半空，心中忽而升起重的悲哀，海般铺天盖地汹涌而至。

霍经时心一，被他蓄满泪意的哭腔叫得一一地，忍不住将人轻轻拉自己怀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脊背安抚，声音低沉温缓：“没事，我不在意，也不会生你的气，别哭。”

他有什么资格冲霍经时大喊大叫呢？

夏行星麻木地面无表情，满脸冷漠。

霍经时抱着他的手臂一顿，心仿佛一下被空，什么都不剩，只有千疮百孔的呼呼漏着风。

“霍先生，我上就要上大学了，到时候我会去兼职，一有钱就还给你，多少年都可以，直到我还完，好不好……”

是啊，他算什么东西？

夏行星已经在手术室门前站了两个小时，那盏红灯仍是没有熄灭，霍经时去理手术的手续。

陈阿姨趁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间，有气无力：“星星，你……不应该这样对霍先生。”

内心的焦躁和恐惧还是让夏行星止不住哽咽：“霍先生，你不要不爷爷，求你，是我的错，是我不懂事，你不要不爷爷。”

“他早就尽到了超一个学生的义务，而且，你知不知霍先生为我们垫付了多少医药费，你这样说，太不懂事了，很伤人。”

“他上一回抢救室，刚好碰上你考试，霍先生都准备直接开车到考场把你拉回来了，老爷不许！他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比石还，说你正是要关的时候，不能耽搁，要是真告诉你，他就不这个手术、不合治疗了。”

夏行星将两手支在膝盖上，捂着脸，微颤的声音从指中漏来：“霍先生，对不起，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我太担心了才会这么跟你说话，你不要生气。”

陈阿姨叹了气：“其实……这是老爷的意思，是他再三调不能影响你，不许告诉你这些事。”

他脸上止不住的泪，整张脸绷，赤红角恨意：“霍经时，要是我真的见不上爷爷最后一面，我恨你一辈。”

“你要怪就怪阿姨吧，不要怪霍先生，他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每次都亲自送老爷来检查，住院守夜，还找了最有名的大夫过来。”

男人凤又黑又沉，晦涩难明，像一条不见底却又波涛暗涌的河，哑声：“你是因为这个？”

他拉着霍经时的衣袖，抬起用一双乌黑的、漉漉的睛看着霍经时满是诚恳、甚至低卑地央求：“我知医药费和手术费很贵，我可以给你打欠条。”

如果霍经时一生气撒手不了，爷爷要怎么办？

他什么力都使不上，什么忙都帮不上。

夏行星心里咯噔了一声，如梦初醒。

第66章戛然而止

霍经时拿着盒饭回来，打开，餐一一摆好，放到夏行星手边：“胃不好也多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