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星听得先是一愣，继而捧腹大笑：“幸好你没收，不然就落你上了！”

陈启星这会儿也就不再客气了，把爪伸向烤的香的大虾。等他吃了半打虾，这才开始唆起生蚝。

吧，我还能不给你吃咋的。”他将自己买的熟放到二人中间，“本来我也是想着share的。”

“这里的生蚝比我想象中的要便宜些。”

李煦涵一笑，若不是如今手里脏，他实在想要弹一弹对方像小型芦苇一样的刘海：“下一回有机会，一块儿去塔岛吃海鲜。”

他刚说完，便看见陈启星的刘海颤了两颤，对面的人已经闻言抬起脸来，睛里全是好奇又期待的光泽。

“真好。”陈启星慨。“我就很少会去旅游。”

“是啊，不然第二天脸书群上就是我用洗手盆洗的盛照了。”李煦涵跟着笑。

陈启星总算笑够了，抬一看，见对方早没跟着放声大笑，反倒一脸溺地盯着他看，得他好难为情，只得转移话题：“等会儿要去哪儿呢？”

旁还有正在上学的年轻人，陈启星站在大楼前，望着他们来往的面孔，好似一眨就看见从

“你知吗，我刚来墨尔本的时候，看见联广场那里的人，就坐在海鸥堆里。我当时想，这里的人都不怕禽的嘛？”陈启星一面洗手一面说。“而且我还担心，会不会走在路上，突然天降鸟屎。”

“哈哈……”李煦涵笑声来，“有一回刚下完雨，我伞还没来得及收呢，啪的一声好大一坨就砸我伞上，得我还要在学校的洗手盆里洗了一池鸟屎。”

“以前我爸在国内当医生，忙得半夜一个电话打过来就要往医院赶。来了这边，他们假期多了些，有空便抓时间去玩，生怕后面没有时间。他们去旅游总要带上我的。”

李煦涵看了一外波光粼粼，觉得这景实在不适合说这么沮丧的话题，便打住不再提及，让人专心吃饭。

陈启星的睛亮了一下，又有些害羞地垂下来，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轻声羡慕：“你去过好多地方……”

布满涂鸦的通，造型古典的标志大楼，平整的绿茵，还有那株还未开的蓝楹。陈启星跟着李煦涵，听他讲他在哪里哪里上过课，听他讲有段时间特别喜在图书馆里借闲书看，听他讲毕业的时候站在盛开的蓝楹下拍照，有一穿越了时光的觉。

“想带你去我母校，赏脸吗？”

“你别客气。”李煦涵说着，倒是以作则地将柠檬挤到生蚝上，自己拿起来吃。

这边的人都没有喂海鸟的习惯，生怕一个错手一片下去，乌压压的海鸥全不要命地扑上来抢。

李煦涵夹了一片三文鱼刺，说：“这边的生蚝啊，我觉得还是没有塔斯尼亚的清甜。那边儿的生蚝养场里的生蚝是真的便宜。”

李煦涵预防着那些轻的虾壳被风走，等陈启星净手，便将盘里的残渣全扔垃圾桶，拉着陈启星去洗净手。

虽然海鲜的量看上去不多，除了生蚝和海胆，每样都是实打实的。风卷残云一顿下来，倒是都饱了。剥下来的虾壳、贝壳残骸垒在托盘里，一海鲜的甜味混着微腥的海风扑面而来，勾得一直在桌凳之间巡逻的海鸥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