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为她所说的话叹气。话中他知了安在学院里的遭遇，觉得神学院远没有山下市民的幻想那样好。牧羊人的后园是这样的地方吗？难神和祂的仆人不是温柔又慈悲的吗？让一个几乎还是孩的病弱年轻人受笞刑，被孤立，饿到去吃草，有些过分了。

的灵魂“安”，把一切都给她，让安一无所知地杀死了“并不认识”的亲属们。

“你可以和他们讲理。”克里斯说，安笑起来，得他有脸红，也知自己简直像哄孩。他补充：“如果一言不合就大打手，想要杀死对方，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

无论哪可能，克里斯都觉得很难给安定罪。

如果说与安的谈让克里斯对神学院的幻想破灭，在巡警队的生活就是曾经梦想的幻灭。巡警队的确保护民众，但更保护有钱有势的人，在灰地带牟利，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是正义的维护者。克里斯为了保护贵族在战斗中杀死了一个农夫，为此得到了表彰，但后来他发现，农夫攻击贵族是因为对方为一己私死了他的孩，一名新生的omega。

安从乎乎的菌菇汤里抬起脸来，好像觉得他的纠结十分好笑。“你还在想那件事呀？”她说，“你说自己是执法者，难没见过死人？我们这边刑这么严重，还以为这个世界严刑峻法，死刑不会少呢。”

“这个世界关我什么事？”安反问。

“没有人能脱离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克里斯说，“我们可以尽自己的努力让社会安定平和，让人类有更好的居住环境，那样所有人都会好好生活。”

“也就是说，遵纪守法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对吧？”

克里斯隐隐觉得话里有陷阱，可乍一听没什么不对。他

“反正你不能杀人。”克里斯试着说服她，“应该让法律审判罪人。”

“杀人是不好的。”他地说。

“死的不是好人，那就没差啦。”安叙嘀咕，“他们说起话来可草菅人命了，我打赌，这大家族的自大狂肯定手上都不净，死谁都不冤枉。”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呢？打不还手，骂不还，任由他们理我？”安叙问，真心有些好奇。她想知克里斯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也要她乖乖挨打悔改，那可不怎么有意思了。

除了那懵懂蒙昧的婴孩，没有人能像安一样了无牵挂。某程度上，她就像刚刚降生在世上。然而安的思维不算幼稚，她相当机，要是再加上那一天见到的大异能……就像一个掌握了杀人利的孩，保持这样的天真烂漫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克里斯摇摇，甩掉心中那一动摇。无论他觉得安的歪理邪说是否理，他都不能表现来，不然天晓得安还会心安理得地什么。这些日来他稍微懂了少女的思维方式，安似乎只要吃饱了就很开心，一直很开心，没有畏惧，没有顾忌，没有善恶观。

克里斯不赞同地看着她，安叙坦然看回来。一个声音在克里斯心中低语，说安很可能是对的。

第19章

“死刑和谋杀又不一样！”他像要说服自己，定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