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如果不拒绝得净利落、给对方留下不该有的希冀，才是真正的残忍。

“简二。”

“什么明不明白的？真的晚了，你也早休息——”

可此刻这间房里太静了，一丝杂音也没有，只听得见他的喊话。

明明在意，明明想解释，但就是固执地要用的姿态来掩饰。

俞越睛里的火苗熄灭了。

俞越从他后贴过来，下还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嘴就在他耳边，声音却不复方才的温柔，反而似乎一下回到了平常的姿态，透着一咬牙切齿的骄傲。

他大约是想傲势的态度，微微仰着下，语气也凶。

他大声地问，似乎又是平时吵架的模样。

简泽安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去拽他的胳膊：“不要闹！”

有人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虽然大声问着，拦在简泽安的前，看起来气势汹汹，实则厉内荏，用虚张声势的模样掩藏内心的脆弱。

“我要回去了。”

那片刻剖开倔外表的温柔优雅，叫简泽安太不习惯。

“不。”俞越抱着他不放。

简泽安在他固执的瞪得老大的睛里看见一抹没藏住的惶恐。

当时的他还没有那么懂怎么完掩藏好情绪，而当时的简泽安也没能看来他骄傲表情下的慌张委屈。

“歌很好听，但不是我的菜。”俞越没说明白，简泽安也就不说透，“不过我想，以后听到

“你明白的。”

四年多过去了，简泽安看着前的人。对方在各活动上表现得游刃有余，似乎完无缺，不然也不会人气节节攀升，直到获得“国民弟弟”的誉。可在自己面前，却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小少年。

简泽安看着前的人，忽然想起四年多以前初遇的时候。穿着白西装的小少年把别人送的小糕丢垃圾桶。简泽安愤怒地来指责他。

一如当时程家别墅的回廊下，用嘲讽语气说完自己经历的俞越，像是溺之人抓住浮木一般，抱了上来。

“少给我装傻。”

连声音里明明细微的颤抖，也清清楚楚。

简泽安心里有慌，语气还维持镇定：

“不喜。”

他的话戛然而止。

“松开！”

他看着俞越的睛，一字一顿：

而且直到现在，也糊着不说话里的宾语，没有明确他问的是简泽安喜不喜那首歌，还是……他。

他起就要往门走，俞越跟着就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俞越从后绕过来拦在他面前，方才还温柔脉脉的睛，这会儿像是在底藏着两把燃烧的火炬，灼而又执拗：

简泽安心里有些不忍。

“你还没给我答案——你喜不喜？”

简泽安刚才看对方里着微弱祈盼的模样，还有歉疚不忍，这会儿却毫不留情加大了力把俞越的胳膊拽开了。

当时那个不到十三岁的俞越，在直腰板故意倨傲而理直气壮的表情前，脸上分明了慌。

他恢复成这样，反而让简泽安松了气，也没了那下意识就小心翼翼、婉转糊的语气和心态，直接用平时和俞越相的态度开：

这才是简泽安最熟悉的俞越，那个骄傲、执拗却又不擅长表达内心受的傲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