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躺在他侧，静静闭着眸的白哲闻声便立刻睁开睛来。

白哲闻言，轻轻叹了气，伸手轻拉了拉被，给温染盖好，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夜，落尽了定亲大典上的浮华与喧嚣后，暗月又恢复了往日的寂静。

白哲看了看自己膛上茸茸的脑袋，受到了温染的情绪有些低落，他轻声：“要我抱你吗？”

忽然一阵久违了的铃铛声响起。

印象里最后一幕还是焰绯看不下去了，似乎亲自过来说了一通。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照了来，地上宛如有一层薄霜。

白哲眸沉，明明方才对这酒还一副答不理的模样，如今却是来者不拒。

今天在酒宴上，说实话还是觉得有委屈的。

天岚满肚的委屈与不甘，也只能把牙咬碎了往下咽。好不容易夜人静了，只剩下了她和卯月两个。

待他再度睁开时，他已经倒在自己的床上了。

“徒弟？”温染吃惊地看着旁的白哲。

温染哭无泪地看着这些大前辈，他一个都惹不起啊。

瞅着又是两杯满满当当的酒敬了过来，温染正要被无奈地接下酒杯，却忽见前现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卯月和天岚公主却是各坐一边，相对无言。

“徒弟？”众仙一听，立来劲了，“你喝不了，不是还有你徒弟嘛！”

视野里的青华大仙，远的卯月天岚，桌案上堆满的酒杯，一个个都开始天旋地转起来，温染只觉得自己双发，整个人都在打晃。

一熟悉的黑衣随即映帘。

【徒弟格增……】

温染的脑袋仿佛刚转了三百来圈的陀螺，的不行，刚要翻个，就发现自己旁居然还有别人。

而且越想越有想念自己的双亲了。

……

他本没见过自己的爹，也早已不记得娘的模样，纵然当年的暮云烟容貌冠绝仙界，令众仙难以忘怀，可他这个儿的，却也只能靠留下的画卷去想象她旧日的容颜。

“哎哎别——！”温染来不及阻止，就看到白哲已然接下了递来的酒杯。

即便知对方情清冷，可是她还是抱有几分期望，既然定了亲，那便不能再让

总之，定亲大典什么时候，又是怎样结束的，温染都已经不记得了。

说起他们的往事，总会说他们是仙界的英雄，是命中注定的天赐良缘什么的。

“此话说的极是，喝吧！”

温染懵了：“抱？”

甚至没有力气再移开，反而有留恋这的温度。

房里，幽香袅袅。

看一杯杯下去，温染也只得着帮徒弟一起喝，喝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众仙是来敬他还是敬他徒弟的了。

温染已经听不去了，本想支起沉重的脑袋关心一下徒，没想到脑袋一歪就栽白哲怀里了。

“徒弟……”

只是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双红的眸在这夜之中更显得邃而醉人。

最后温染一边咳着一边阻拦下对面的敬酒：“别敬了别敬了，我喝不了了！”

众仙立垮下脸来，“小温染，是不是瞧不起我等？”

温染沉沉之际，竟然看呆了。

如同一潭沉静的泉，一望不底。

白哲也凝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