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镇军听著二弟和三弟好像三姑六婆一样，议论别人的家私，就的抿起了，不去搭理。他就拉起的手，轻捻著那手心的，说，「这段日得招呼俄人、也得招呼徐小，你辛苦了。」

「总统正值盛年，看你这跑一跑，又得了一个佳人。」白经国就笑的，补了大哥的缺，「也许下回我来南京看你，便已经听得喜讯了。」

白经国主动坐到前座，给众人汽车夫，从后照镜，看到大哥、三弟把夹在中间坐著，就随意提，「徐元培也是了得，那女伶是戏班的台，签了卖契的。想必是给了大笔的赎金，才能把人带走。」

「我本来还要折腾更久。」白经国就说，「谁想到一周，他就把人讨了。看来这徐元培也是个手。」

在客人来访的时候，虽是忙得分不暇，可确实是闹，而一旦徐家父女走了，他们便觉著好像缺失了甚麽，竟是对往常的平静，有一不习惯的。

这个事，已是事先从徐小听过了，就垂下，认真的对总统回应，「一定的。」

「你没看徐明珠的表情，彷彿已是司空见惯了？」

便摇了摇，笑著回大哥的话：「没

「白老弟，好好保重。」徐元培拍著白镇军的肩膀，豪气云的，「海空军要办成了，可别忘分咱南京一军。」

「这可是总统阁下。」怒洋就淡淡地，「总统的姨太太，绝对比唱戏要好吧？」

徐元培在戏棚连了一週，竟就真的替那位女伶赎了，要把她接回南京去了。联俄大业既成，又抱得人归，徐元培这回可说是大丰收，急不及待就要回南京去，给这新的姨太太办婚礼。

徐元培就不置可否的哼笑著，显然对白经国的恭维，是很受用的。

这日，白家三位少帅以及就亲自把徐家人送到火车站，徐元培搂著这位女伶，脸上尽是喜气洋洋，彷彿年轻了十岁，那女伶的年纪比明珠还少，却是小鸟依人的倚在总统阁下的怀裡，一副鹣鲽情的模样。

徐元培就对武说：「过年后，我给明珠正式安了监察院一个职位，你好生教她，知没？」

徐家父女与众人告别，就上了火车，徐明珠在车窗裡看著，就难得展一丝笑意，与他挥手作别的。

「你们白家三个儿，各有所长，真是老白的福气。」徐元培听了，却是不由歎起来，「想我这把年纪，还得东奔西跑，更时刻担心著……徐家继后无人。」他就垂著，竟是有些希嘘的摇。

「当然的。」白镇军沉声回，「联俄之事，如需协助，我可让经国南下。」

这时已是黄昏了，他们就让卫兵自行回营，三兄弟併著，一同回家去。

发车时间将至，火车拉起响亮的鸣笛，冒白气来，在寒冬裡，那白气便直直到了空中，渐渐的消散开来。工人们从大清早儿就在扫雪，要把积雪清到两旁，才能让火车在路轨上行驶。

火车发动引擎，慢慢的加速驶离，看著它渐渐的在视野裡缩小，直至完全看不见了，白镇军就转过来，对他的兄弟们，「回去吧。」

颤才缓过来，便又回复了那冷漠的嘴脸，就与小声说，「这姓的一家人……真是太奇怪了。」

白镇军登时就沉默下去了，他是个办实事的人，对于别人的无病，是不懂得如何去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