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岩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拂袖回，对跟他同来的几个师弟吼：“去！将问题记下，去请教紫微阁的大长老！”

君垂眸而笑，他理了理衣袖，轻声：“好，问就问。那就问一个……”

论台上自然有禁制，禁一切传讯的通用法宝。然而姬纳一边与方知渊有着主仆契约，一边神魂又被蔺负青禁锢，就如桥梁一般，就连书院的禁制也无法奈何。

帮不学无术的祸星作弊这事情着实难堪，姬纳过不去心里那坎儿，不情愿地把脸一低：“……蔺负青不是醒转了么，也叫你师哥来问一。”

白君岩却不怒反喜，心这人果然黔驴技穷，开始胡说八了。

“原是这样！”

“——若论世间法，千千万万数之无尽。修仙之途可以刀剑，可以琴棋书画，可以医药符阵法奇巧，乃至梦中顿悟亦可

白君岩主动说的辩战范围不加约束，如今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恨得咬牙切齿。

“他说什么？”

书院论台上，白君岩见方知渊久久不语，心中忽的又燃起一丝死灰复燃般的希望来。

……

方知渊便饶有趣味地：“那你叫他来问。”

围观者闻言纷纷失：

姬纳便转去找君。

姬纳的反应很快，语调一个起伏都没有：“他胡说。凤凰死后妖丹内燃起的涅盘神火，正是它们的天劫。凤凰血脉本就难诞嗣，能浴火重生的凤凰更是十不存一，岂能当得天偏四字？”

方知渊还没听完，心中就已经在忍笑了。

遥遥万里的渊之下，白骨幽，空旷清寂，只有一人影。

方知渊暗中对姬纳：“该你……咳，该我了，你再问。”

他瞧了一对面的书生，张：“请赐教。人都说世间法千万，实乃谬论。其实世间只有一法，其理为何？”

方知渊角眉梢都着尖锐的讽刺，悠然：“属木。看你也不会，我便告诉你了。若是不信，尽传讯去问。”

他记得，小时候师哥拿这个问题与他玩过。

“请赐教！世间众生无不有一死，若要逆天求长生则必经天雷雷劫，此乃常理。唯独妖王凤凰一族世代居于西域大荒之地，死亡后浴火涅盘重生，却从来不遭雷劫，天如此偏凤凰一族，其理为何？”

片刻后，学生回返，着汗回禀说方知渊所言无误。

“涅盘神火竟是从凤凰的妖丹内燃起来的？”

“世间只有一法？”

方知渊依言重复。论台之下，书院的学生们听得神，不禁纷纷互相议论起来：

难他问不什么难题了？

——星图？星轨？老天爷，这问题，除了紫微阁弟还有谁问得啊！

“我也从不知啊……”

啊……今日台上的这场，到底是与哪家弟的辩战啊？”

可是方知渊他，他不是个被紫微阁视为大祸害的祸星吗？他怎么可能学过紫微阁的星算知识？

白君岩面如死灰。

他安稳吐纳一回，理顺了刚刚得有些褶皱的衣袖，不不慢地张：“这一问，恕在下答不上来。”

“闻所未闻，好荒唐！”

既然如此，看来刚刚那什么星辰之问也只不过是虚张声势，临时抱佛脚记下的怪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