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飞升破境时的天地异象与九重雷劫,只想想倘若鲁奎夫这样的仙首、敖胤这样的妖王、颜余这样的书院院长……

蔺负青：“你是说？”

“……”

书院学生与外来的客人辩战其实并不罕见，但这回辩战的双方的分量可着实不轻。到底是年少的学生，一群人书也不背了，功课也不念了，兴致地议论了一个晚上。

白君岩眉梢傲然，张就扬声：“我听师弟妹们说过，方仙长在藏书阁涉猎广，既然如今，想必今日的辩战也不必多加拘束，不知方仙长意下如何？”

蔺负青沉思,“……你说的有理。莫非上古飞升之人的记载被什么抹消去了，这力量足以凌驾一整个仙界的记忆……？”

这句不必多加拘束，便是不设范围的意思。围观的学生们不禁纷纷叹：白师兄博学广识，这是铁了心要叫方知渊个大丑啊……

白君岩原本一派意气风发，这时膛目结

白君岩颇为慎重，平心而论，第一问不能算是难题，寻常修士也能答三两句来。

方知渊换了个姿势，肃然：“你来想，如今仙界渡劫境大能统共五位，都是踏在半步飞升边缘，随时有可能破境。这其中一旦有人飞升，哪里能瞒得住仙界修士？”

次日正午时分，论台下人攒动。台上，方知渊立于西侧；白君岩立于东侧，规矩两厢过了礼，各自撩衣落座。

方知渊抱臂扬眉：“——因为你辈蠢。”

书院屈指可数的才白君岩白师兄与虚云祸星方知渊将要辩战的消息，转间就传遍了整个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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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识松书院藏书阁前七层里有关飞升的书册读了个遍，却几乎一无所获。我觉着不太对劲。”

说着说着，他自己也开始不太确信，“嗯……世上真的会有这力量？”

白君岩的问题刚落下话音，姬纳就平静地以神魂对方知渊传音：“此问简单，是因……”

只是若要详细地阐明原理就颇为繁琐，涉及不少医与史述引用，他以这一问开局，是想摸摸方知渊的底儿。

辩战，乃是识松书院的传统与一大特。规矩十分简单易懂，两位学生分立东西两侧，分别向对方提问自己知的问题，你来我往之间，比拼的便是谁的学识更更广。

以今推古，古代飞升之人竟几乎没有留下什么可循的线索,模模糊糊,就仿佛从来没有真实存在过一般。这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他脱而，全场寂静。

方知渊倒是面不改：“随便。”

台下谈论私语渐起。

可惜，白君岩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坐在对面与他辩战的居然不是祸星方知渊，而是本应坐在山海星辰台上清冷闭关的紫微圣姬纳……

倘若他们一朝破碎虚空消失而去，怎么可能瞒得住仙界众人的耳目？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方知渊哼笑了一声，他转并指熄灭了案台上唯一着的灯烛光，“不必烦，师哥且看着，我总能给它揪来的。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在明儿呢？”

白君岩冷哼一声，先开发问：“请赐教。上古之时，生，化为二气。然我辈修士，亲气而摒气，其原理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