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没事的。”

几乎是同时，咔嚓、哗啦的两声响起。

蔺负青浅淡微笑，把细白的五指摊开给对面看，漆黑眸底一温柔的光，“知渊。”

“这小符咒，我以前教过你啊，怎么这都解不开了？”

“我还想，我要送申屠回西域，送姬纳回紫微阁，要去看看雷穹，我还觉得该去见见龙

直到此刻，一直折磨着他的虚幻才凝实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即碎的梦境，当真是那魂牵梦萦之人归来如初。

方知渊不说什么了。

“知渊，你别这样害怕，”蔺负青心疼，“怎么声音都在发抖呢？”

蔺负青缓慢地弯起眉。

蔺负青轻轻：“……别怕，我醒了。”

蔺负青怅然轻叹，“……你可知，我直到那日去见你之前，心里还一直想着，今后该如何是好。”

方知渊急了：“你别再糊我。”

勾起指，无奈地勾了勾他掌心。

他说着略地了气，摸索着摁住床沿，想撑起上，无奈：“外全黑了，我这是睡到晚上了？”

“……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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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渊：“你累了，睡吧。有什么话，明儿天亮了再说。”

方知渊怔怔的望着他。

他僵坐在那里片刻后，将被给蔺负青裹上来，自己也坐上床，抱着蔺负青：“师哥睡吧。”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揪地疼了一下。

蔺负青摇：“我不严重，知渊。虽然神魂伤了些，只不过一碎痕而已，有什么症状过两三天就恢复了。”

方知渊：“……”

手枷打开，锁链坠地。

“行了，松手吧，我看懂了。”

“……”方知渊克制地顿了顿，“……不算久，两日一夜。”

“没事，没事的。”蔺负青闭轻拍他手背，轻轻，“没事的……”

他觉到自己躺在柔的床上，有人轻轻握着他的手。那是熟悉极了的手掌，不必看便知是方知渊陪着他。

“我想呐，天外神怕是很快就要来追杀你我，咱们得尽快离开太清岛，免得祸及这些毫无自保之力的外门。沈小江那孩是个可造之材，可惜如今尚欠些打磨，若是平安再过几年，我就可把外门全盘托付给他。”

他只看方知渊画了三四遍，还是失败的三四遍，就畅地以气勾勒破解的符文，轻轻松松。

他克制了半天克制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蔺负青在一片漆黑中睁了，这黑暗得叫他怀疑自己也要化在里。

“你……”方知渊痛苦，“你知不知……你这样……我真的快疯了。”

蔺负青听着那轰的一声，在床上侧了个，懒洋洋：“我的府，别砸塌了。”

“师哥？”

蔺负青自行解了那个咒。

方知渊急促地了气惊醒过来，似乎刚刚是靠在床浅眠，此刻连忙伸手来床上摸他的额，“可算醒了，你又吓我……觉怎样？你看看我啊？看我，有哪里难受你慢些说……”

这黑夜黑得不似寻常，蔺负青沉在暗之中，他摇笑：“我还想你陪我说会儿话呢。”

方知渊很迟钝地将双手撤开。

“知渊，你别怕，听我说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