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的……我对你也不好的……可你这个样叫我如何，如何……！”

方知渊已经重伤到濒死，最后撑着的那执念一松，昏过去就怎么也醒不过来了。

方知渊瞳孔微晃，话音止息。

方知渊却只是在最开始被喂几的时候，微弱地了一声，动了动小指。

他觉得自己几乎要疯了，“你别这样师哥，你听听我说话，你先听我说句话成不成！？我求——”

这个晚上，蔺负青将方知渊冰冷的抱在怀里给他取。抓了雪在里，化成，再对地哺给他，他裂的。

“为什么……你要……”

他低声：“……没有师哥，哪里有我。我活着一日，就一日是师哥的。”

前世，风在茫茫雪原之上。

……他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总是他不好，他又让知渊为他担心了。

方知渊中闪过痛，他一只手臂横过蔺负青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着蔺负青的腕，将捂着自己的手指挪开。

他最后一意识，就是望见方知渊恐惧的神情和听见耳畔一声喊叫。

蔺负青眸中的光亮渐次涣散开，他整个人就像一座玉塔哗啦啦垮掉了似的往前跪倒。

方知渊猝然惊：“师哥！我不说了我不胡说了，你不要——”

“……”

=========

他瞳孔收缩不停，泪惨笑，“方知渊！我幼时那般救你养你疼惜你，难就是为了……”

这个人真的快死了。

“……我……咳，我……”

他的神情纯粹如四五岁的孩童，显然并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

他记得，在自己没有知觉的三年里，这个现在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待他有多好。

蔺负青小心翼翼地去蹭生死不知的方知渊，里发细细的哀哼声。

方知渊魂飞魄散，“……蔺负青！！”

但他模糊地有着后的印象，痴痴地在月下坐了半晌后，蔺负青的目光转回到前横着的那血模糊的。

蔺负青陡然一个哆嗦，被了似的将方知渊推开，踉跄倒退两步：“所以你上辈就当真为我曝尸荒野——”

苍白冰冷的手指贴上他的。

“就……就是为了给你……咳，”蔺负青前一阵黑一阵白，他摁住着，浑发抖，“这般，糟蹋……”

别死，别死……他不想这个人死。

蔺负青痴痴傻傻，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忽然隐约想起自己虚弱的时候，这个人的事情。

云开月，月照霜雪。到了夜半三更时分，蔺负青在夜中醒来，从方知渊怀里爬起，茫然四顾。

“……好悔……”

之后就再也没有反应了。他气息渐渐虚弱下去，蔺负青把脸侧贴在他，那里的心已经若有若无，时断时续。

“我不疼，真的，我从小惯了。当年若无师哥，我就是疼到死了曝尸荒野也没人知。我……我从来就没怕过疼，只是怕你不在了。”

…”

蔺负青突然低，他开始用力地以牙齿撕咬自己的手腕，像只发疯的

蔺负青脸上泪痕纵横，破碎的神魂贴着方知渊的。他颤抖着躬，将额抵在方知渊肩膀上泪，“我哪里值得你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