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临：“……”

知渊自幼将他看得重，后来又对他起了情愫，这些个他其实都知的。

蔺君神郁，自言自语地叹：“看来我和煌仙首，终究是有缘无分。”

还真是对不住了。

“……倒也是，我们本就正邪殊途，又不合。知渊承着少年时的情分，两辈对我死心塌地，我都觉着不值。”

老神木下，蔺负青与申屠临相对。

申屠临急得想脚：“君上，这这……这怎么会呢？别是什么误会吧！方仙首他待你那么好，怎么会突然就……”

“他能清醒过来，也是件好事。”

“你莫被上辈仙界的说法带歪了。什么仙有仙首，有君，平分仙界河山的，那都是糊人的。”

“这话可不能容你说，我自然要把事情明明白白告诉你——”

蔺负青顿了顿，闭上睛倚靠在老神木的树上，“也好，我便把实话跟你说清楚。”

蔺负青摇。有些东西，就是得真了侣才能看得来的。

方知渊冷下脸来，：“刚刚不是你说，我师哥不跟我还能跟谁？”

想必是真结了侣圆了夙愿之后，反而冷静下来，发现并不是自己最初想要得那样好罢……

蔺负青长叹：“……以厄命之继任最年轻的金桂主，一扫三大世家中的污垢毒瘤，契神刀，御金龙，登仙首之位统领仙——除了煌，还有谁得到？仙界青史三万卷，此等壮举，闻所未闻！”

“反观仙……”

小妖童目光沧桑，眺望着远方轻轻：“君上啊，鲁雷穹有没有跟您说过？您有个病，一开始夸煌仙首就停不下来，也听不见别人说话……”

行吧，原来他竟然没长脑。

蔺负青怅然一笑，“瘦死的骆驼比大，知么？更何况，煌仙首力挽狂澜，他可是把快瘦死的骆驼给养活了啊……”

“我本来就不上他。”

蔺负青清了清嗓，开始幽幽地讲：“要说当年，初立，本就是一团混沌之态。我虽立了王城，却还有无数你这不服气的家伙隔三差五的挑事。”

还是两辈都没长脑……

方知渊摇而叹：“可惜，你知蔺负青他那个人，无无求的，又不喜争斗厮杀，又疼我，又我……”

“申屠，你离雪骨城离得早，许多东西不是那么简单……”

“仙绵延几千年，固，大大小小的门派林立。能是一个雪骨城可比的么？”

姬纳慎重地发问：“……疼你，和你，这两个词的义，有何不同么？”

蔺负青定：“这么明显的事，只要长了脑的，心里都想得清楚。”

申屠临：“……”

方知渊被打了个岔，立刻不悦地皱眉：“啧，这不重要。我是想要说，若不是师哥心，金桂早就被灭了，得着我被一一个尊首的叫着？”

看，他说的没错吧。

……

“论修为，论仙龄，我都难以服众，全靠鲁奎夫和柴娥那两人撑门面。又有更多修一时难以接受这等剧变，寻死觅活的，发疯痴呆是，自相残杀的……什么都有。”

申屠临陷了沉默。

姬纳听得脑胀，又哭笑不得：“你……你同我说这些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