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渊脸沉地走来。

他明明是来酿酒的，好似自己先醉了。

方仙首心内顿时绷起来，他无措又恼火地心想：昨夜的事，莫非师哥当真要算账？

可是蔺负青实在不想再拖了，一拖再拖，哪里是个？

君疼地扶额，他是真的愁。自己这前世的下属一个一个的忠心，赶都赶不走……

他几次神思恍惚，脑里浮现的都是当年初遇方知渊的一些个旧事，零零碎碎的，一个沉下去，另一个漂上来。

反正现在就连鱼红棠也不敢跟他还手。

可他的心累还远不可能就此打住——废话，劝走了一个仙首，不还有另一个仙首等着他吗？

他已经让知渊等了太久了；拖到最后，连他自己也差忘了。

然后不由分说地把小丫撵了去。

来得正好？

拖得，太久了？

至于别的……

方知渊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似的，又苦又

“有件事……”

这个理的确无解，鲁奎夫听了也不得不承认。蔺负青好说歹说，终于把这尊金刚大佛给请回去了。

他撑住桌角闭了会儿，缓慢地呼。然后眯着，摸索着，把空酒坛与一捆红绳也从橱里拽来。

“小红糖叫我来着你，师哥你这又……”

方知渊怔了一下。

蔺负青稍微歇了歇，又回了他的厨房。先是检查了一下他收纳的酒曲，再开始动手蒸上一大锅的灵米。

鱼红棠还没走，满脸不兴地看着蔺负青折腾：“青儿哥哥，你不是要多休息吗？怎么，你这是要酿酒啊？”

来的正好是什么意思？

君心累。

他只好好言好语地劝：“雷穹，你听我说。如今紫微阁圣在虚云这里，姬纳内的气一时半会化解不完，我不能放人。若是你不肯回去压着紫微阁那群老朽，他们没几天就得打上虚云峰来了……”

蔺负青温柔一笑。

“你在什么？”

虽然鱼红棠一叫他，他就忙不迭地赶过来。可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不慌了。

这些也都是要用的，他得早些洗好，裁好。

蔺负青：“……”

等蔺负青把米蒸上，酒曲块也捣碎了，就觉得前真的有发。

他总归是欠知渊太多了，慢慢地往回补吧。

难师哥不满他，想与他和离已经很久了？

蔺负青暗自摇了摇，缓过这一阵，他睁开正准备先丈量红绳。忽的听见门一声响，刚刚还在回忆品味的嗓音现在门：

这是什么意思，不是昨晚才……

蔺负青颇为惭愧地：“拖得太久了。事到如今说都有些难为情，你别怪我。”

嗯，应该足够了。

时辰已经是午后，厨房里安静下来。蔺负青站在窗边不不慢地活儿，骨里又又懒。

怎么可能。

方知渊神明显一闪，他倏然别开脸，脸上掩饰不住的慌转瞬即逝。

“……啊，”蔺负青回，眉角都着浅笑，“知渊，你来得正好。”

以蔺负青现在的神魂状态，任何需要集中力的事情都有可能产生不适。他来忙这些，的确还是有勉了。

他是想把当年答应最终却失约了的酒，给他的小祸星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