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逐渐回笼，蔺负青微弱地从咙发些不成声的细音，勉力睁开半帘，苍白轻动，“……知渊。”

蔺负青垂着睫，把脸侧过去了。

“我……”蔺负青慢慢地了眉心，叹息着从师弟怀里坐直起来，沙哑，“……我真是……丢死人了。”

“……你醒了？”

如果是穆晴雪救了此刻的方知渊，那么一切就再正常不过了。

他太虚弱了，虚弱到只有半睁开的力气，那略显涣散的眸里有雾蒙着，朦胧地盯着前如梦的场景。

他抬指蹭了蹭蔺负青还泛着红霞的角，低闷：“你可吓死我了。怎么能哭成这样……”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君神魂昏昏沉沉，几乎不省人事，也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来一气，迟钝的五稍微清晰了些。

任谁亲看到这等惨剧，都不可能对这残忍地啮师弟血灵气的生半分好罢……

那是穆晴雪的仙“月”。

方知渊惊了一下，连忙拥了他：“师哥？你醒了？你……你认得我了？”

蔺负青靠在方知渊怀里，静静凝视着前，微弱：“……让我看完这吧。”

前世的方知渊在陌生的被枕间醒转过来，苍白得像一片纸陷在蓬松的被里。

他看着风雪间，现了一和的小帐篷。

他模糊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

蔺负青前眩，浑发，站也站不住。他浑噩中依稀觉到方知渊里急促地说着什么，可落耳里却一个字也听不清。

“这里是惑心妖的心幻境，咱们的还在金桂地底的小幻界里。金门消失，空间……这些你……都还记得么？”

这是方知渊的心幻境。

他看着幻境变化。

蔺负青觉到自己枕着方知渊的肩，后者似乎张极了，抚着他的心和脸颊，不停地唤着他的名，不停地跟他说话。

雪与血迹，还有当年陷在红雪之间的两人的影，都被吞没了形。

厚实的帐篷挡住了野外的风雪，帐篷里着灯。灯下映着貌飒的少女仙，眸若冰霜，锦衣雪白。

方知渊明显松了气。

当年的方知渊就在他前……被他咬破血脉，卧在雪地里着血没了气息。

方知渊讪讪地收了手，又搂着蔺负青的肩膀，低声：“该走了。幻境吧，行不行？”

哪怕蔺负青心里明白，后来知渊定然未死，可他也实在不到就这样转而去。

方知渊动了动无的，艰难地将伤重的手臂从和的被里挪来。

“……”

前的黑暗开始散去，光连绵跃动，又有新的景象开始呈现。

白凰世家大小，雪凤凰，穆晴雪。

他想着最后那枚白羽箭，他认识……

倘若方知渊不是命祸星，而是堂堂正正的朱麒方家的公……那么或许，穆晴雪将会是他的未婚妻也说不准。

再之后发生的事情，因着当年方知渊失去意识而无法再现……这段幻象算是到此为止了。

原来当年真相竟是这样。

他明白了煌仙首说欠过穆晴雪一条命是什么意思；也终于明白了穆雪凰为何讨厌他至此，为何总冷冷摆一副为尊首的情意很不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