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枪的语调非常平静，似乎是早就思考好了对策。

屋外还传来争执的声音。

“这是你的亲哥哥，你还记得他吗？”

“我不会杀了忠礼的，忠礼是阿青的长。”

“罪孽？”龙枪反问，“据我所知，就算是在羽的城镇中活动，刀鬼也只会斩杀吞噬鬼怪，我从未听过他吃人的事件。”

“但是他已经不再是人类‘羽光忠礼’了，他现在是妖鬼‘刀鬼’。”禅师的声音格外冷漠，似乎还有愤怒和憎恶，“他犯下滔天的罪孽，难您也要一同包庇么？”

啊……原来父亲是被大哥杀死的吗？

宁宁静静地听着龙枪的话，她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手中的巾已经凉了。

，三个人似乎陷了僵持，羽光忠正垂眸挲着腰间的刀。

宁宁半跪在被团边，手中拧着温的巾，整个人都是眩迷茫的。

原来那一天战败后天守阁陷火海……是这个缘故？不是父亲自裁，更不是被敌军迫……

宁宁怔怔地望着昏睡男的面庞，那张和母亲与龙枪都非常相似的面庞令她产生了错的觉。

侍女早就被遣退了，房间里只有她和仍然在昏迷中的……兄长。

宁宁摇：“我不怕。”

侍女被鲜血吓到，她失声惊叫起来了，而宁宁则面前稳住心神：“你、你们在什么？请赶治疗吧！”

“曾经羽的繁荣是寄宿在个人血上的，反噬迟早都会到来，真正的盛世不可能建立在献给妖鬼神的祭品上，这一切不应该归咎于刀鬼。”龙枪突然冷笑，“至于弑父——要是当年我拥有自由行动的意识，羽大名也不到忠礼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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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将忠礼献上祭坛的时候他就应该死了，是我现得太迟了。”

“那么随我来吧，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些……乎意料的事情。”龙枪这么说着，表情似乎有些为难，不过他还是抱着人向她走来，让宁宁看到他怀中男的面孔。

“献祭亲的罪是羽大名的，但弑父与灾变之罪刀鬼无从推脱！”

“他确实没有吃过人类。”禅师给予了肯定，但随后却叹息，“然而……刀鬼所造成的灾难远远超过了寻常的恶鬼，他杀死了羽大名供奉的妖怪，将羽国带天灾，最后他还亲手杀死了他的父亲！”

僧人仍然持着他的看法

她无助地望向龙枪——多年不见弟弟已经陌生了，禅师更是让她不敢靠近，唯有龙枪才是唯一能让她依赖的长辈。

方才龙枪的一席话成功打碎了宁宁的世界观，记忆中那伟岸的父亲和富庶的羽仿佛都成了恶毒的谎言，让人不寒而栗。

宁宁知自己有一个哥哥，但她一直以为哥哥刚生就夭折了，毕竟母亲的佛堂中供奉有兄长的牌位，而且她也会常常对着牌位哭泣。

龙枪朝她安抚地笑了笑：“宁宁，你怕血么？”

原来羽的败落与兴起都与她的大哥息息相关？

而且哉雪禅师也不上前治疗，他冷漠地看着龙枪怀里的人，一向慈悲的禅师面孔上竟然现了这样的神情，这是宁宁从未见过的。

原来龙枪是这样看待父亲的……也对啊，龙枪是浅川氏的守护神，他从未将自己与羽联系在一起，要是没有弟弟，龙枪是不是会去寻找浅川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