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章犹在疑惑：“不对，你不是正闹胃么，还有别的病症，虚弱的要死要活，怎么经争渡河死里逃生一场反而神了？”

第26章

“看了，怎么能不看？媳妇不让来，但我娘说，这雪照殿下是个讲理的好人，不像原来师章那般跋扈，多看他一恨不得把人珠挖了，我就来了，就在这街上，看的可清楚了，殿下见了百姓还笑了笑，面善得很。”

他慢吞吞爬下树，趁着夜和草木的掩盖，向小村里潜去。

他与师章目光相接，师章以往着火似的目光里，黯淡的只剩余烬，相接的一瞬间，钟天青心中一半庆幸他平静，一半是说不的滋味。两人真如相携城的病患兄妹一般，在别人家袅袅的炊烟中，拖着脚步向宽阔洁净的大街慢行。

钟天青笑笑：“无事，早去晚去总要去的。”

钟天青知他颓丧，但不柔情意抚他——他自己的烦心事也很多。

钟天青庆幸——刀光剑影不足怕，闹胃真能要人半条命。

城门内外早已换成云光军的人，官兵众多，大约只有一半在办公务，剩下一半俱在闲谈说笑，仿佛过年一般，但依钟天青来看，盘查的并不算极其严厉，他与师章扮作城看病的兄妹，搜后便被放了去——官兵对结伴的男盘查最细。

他又问了一遍，师章还是不肯吃那窝。他盯着窝看了一会儿，这窝黄澄澄的，无油无盐，很朴素老实的模样，应不会太可怕，这才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一刻钟后，他没有吐，甚至还咀嚼一丝甘甜。

回来时，带了一块窝，村夫与村姑的衣裙各一。

师章皱眉：“城？你说留城？”

师章不肯吃窝，问他：“你拿女衣服什么？”

他二人搀扶着刚大门，便听门后的闲人在闲磕牙：“昨夜雪照殿下城时，你上街看闹没有？”

钟天青心里咯噔一声，那人已来留城，脚步倒是快。

天蒙蒙亮时，他二人下树城，钟天青打扮成女，也毫无害羞之心，他脸厚。

师章没反对，也没有同意，他靠在树上，沉默了一会儿，“随你吧。”

他的手在暗无意识摸上小腹。

留城靠争渡河，是辟邪军的老巢，也是南境最大的城。

钟天青有些心虚，随带过：“前些日大约是心火吧……你不要动，我快去快回。”

钟天青抬看他，说真心话，他一胃也没有，甚至前几日听见吃便想吐，但是……

钟天青摇摇，“本来无人知她们在此，

钟天青，低研究那衣服怎么穿，“灯下往往最黑。”

师章灵光一闪，低声问：“……你是不是饿了？”

他半搂着师章胳膊，一副病恹恹的模样——自然，他走动久了本还是有些目眩。

夜，也不甚饿，万一去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钟天青抖开衣服打量，“殿下，咱们二人不能总在树上躲着，云光军在河边和附近村搜索未果，下一步必然向四周山林搜索，咱们下一步只有一个法——城！”

师章行了一阵，想起一件事，他低声问钟天青：“你要不要去看看……”

说着他便要下树，动作倒是小心温柔。